第2章

洋的味道。
我买了两瓶二锅头，半只烤鸭，几份卤菜，回到我的城中村出租屋里，吃得满嘴流油。三年来从来没那么开心过，憋屈了三个月的郁闷一扫而光。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举杯：“老子是有钱人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是醒是梦，只知道后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我眯着眼抬头。
桌子上那叠钱还压在我胳膊底下。我随手抽了一张，感觉触感不太对，低头一看。
冥币。
纸张粗糙，上面印着“天地银行”四个大字，面额是一亿元，下面写着“捌”。就是清明上坟烧的那种纸钱。
我一口气把桌上所有的钞票翻了个遍。全变成了冥币。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数了三遍。五十张，全是。
十万块，变成了十**冥币。
**。
胃里一阵翻涌，我冲到厕所吐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回到房间把那堆冥币扫进垃圾桶，心烦意乱地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灭。
我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垃圾桶突然自己烧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窜得老高，浓烟呛得我直咳嗽。我手忙脚乱地拿起水壶泼过去，但火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垃圾桶爬到地板上。烧完的冥币灰烬在地上铺了一层。
火灭了。我瘫坐在地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我看见了那张信。
灰烬里，有一张纸片，没被烧着，平平整整地放在地上。像是有人专门摆在那里的。我犹豫了很久，伸手摸过去，指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通体冰凉。
信上只有两行字，暗红色的墨迹，像血干涸后的颜色：
“第一愿成。七日后，取魂魄一缕。”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鬼脸图案，笑着的。
我一把把信扔出去，纸片飘了几圈落在地上。我又捡起来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我猛地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多了个人。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窗户边上，阳光穿过她的身体，连影子都没有。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空洞，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她手里捏着那张信纸，仔细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