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果错呢？”
“我算过概率。七二。亏损上限是认购证成本。盈利下限是净资产翻倍。赔率够。”
她起身。走到窗边。风掀起窗帘一角。
“我父亲不信数据。他信关系。”
“关系只能过门槛。数据才能过生死线。”
她转身。
“签。”
协议摆在桌上。她递笔。
他签。她签。
三个月后。深发展上市。认购证转配。他账户里多了二十万。
单思琴约他吃饭。港式茶餐厅。霓虹灯映在玻璃窗上。
“你不怕亏？”
“怕。但怕没用。算准了就**。”
“你像冷血动物。”
“像计算器。”
她笑。眼角有细纹。不显老。显阅历。
“计算器也有温度。”
“没有。”
“那你图什么？”
“图不被选。”
她看着他。眼神变了。
“江慕哲。你挺有意思。”
“单小姐。合作愉快。”
“别叫单小姐。”
“叫什么？”
“思琴。”
“好。思琴。”
她低头喝茶。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
“你这个人。太清醒。”
“清醒好。不累。”
“累的是别人。你只管赢。”
“我只管不输。”
她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如果有一天。我输了呢？”
“我补。”
“为什么？”
“因为协议写明了。因为你不亏。我不赚。我们是一体的。”
她沉默。
“你说话。总带条件。”
“条件保命。”
“我不怕条件。我怕虚情假意。”
“我没有。”
她笑。“那你证明。”
“怎么证？”
“用时间。”
他点头。
“好。”
1993年夏。广州。暴雨。
外汇牌价波动。海关查私。江慕哲的资金链开始紧。
他坐在办公室。桌上堆满报表。电话不停。
“**。深发展跌破十五。”
“砍。”
“万科跌到十九。”
“加仓。”
“原野跌停。”
“清。”
“飞乐反弹。”
“不碰。”
“资金链撑过下周。”
“撑不过。”江慕哲说。“央行要加息。银根抽紧。***准备试点。狂潮必退。现在不能撤。”
“你确定？”
“数据确定。”
“如果错？”
“我认。”
办公室门被推开。胡穆杨走进来。高跟鞋敲地。声音清脆。
“**。你的资金还差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