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悠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陈朵在深夜发了一段长语音，声音听起来平静得可怕：“表姐，你说我是不是蠢得没救了？”
苏悠亚听完那段语音，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她拉上闺蜜林念念——一个学法律的大四学生——开始了一场为期一个月的调查。她们翻遍了陈朵和单凡的聊天记录，研究了他的朋友圈，分析了他的所有套路，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另外三个被单凡骗过的女孩。
单凡不知道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把妹套路”，已经被写成了一个长达三十二页的PDF文件，在一个反渣男互助群里疯传。
而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也是苏悠亚收网的日子。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布袋，然后把那件奶油白西装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塞了进去。
接着是另一件米色大衣。
一件印花连衣裙。
两条围巾。
一双手套。
她把SA推进来的那一摞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整整齐齐收进布袋。她的手法很熟练，毕竟她确实是学服装设计的，叠衣服是基本功。
布袋很快就鼓了起来。
苏悠亚站起来，走到那扇暗门前。
这是恒隆广场Pra**专门做的设计。VIP试衣间配有一扇暗门，通向工作通道，方便SA在顾客试衣时无声地递送更多款式，也方便一些不愿意在公共区域露面的高端客户悄悄离场。
苏悠亚提前半个月来踩过点——三次。她以顾客的身份进店试过两次，弄清楚了暗门的结构。甚至在前台SA去倒水的时候，用手机拍下了门锁的照片发给林念念研究。
这门没有锁。Pra**认为能进VIP试衣间的人，不需要被像防贼一样防着。
苏悠亚按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窄长的走廊，墙壁刷着白漆，地上铺着防滑垫，尽头是一扇安全门。几个置物架上摆满了防尘袋和备用衣架。
走廊空无一人。
苏悠亚拎起鼓鼓囊囊的布袋，闪身进入走廊，把暗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试衣间的方向。
单凡还在外面沙发上坐着呢，手机倒扣在膝盖上，眉头紧锁，像一个操心着几千万生意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