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排衣架前面，有些手足无措。她的手指虚虚地悬在一件针织衫上方，不敢真的碰到面料，像个站在糖果店橱窗前的小孩，明明眼睛里全是渴望，却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
“我……”她咬了咬嘴唇，“太贵了吧。”
SA不失时机地插话：“没关系的，可以先试一下，不买也完全没问题。”
单凡笑了。这个SA上道。
“把你们这季的新款都拿出来。”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让我朋友慢慢试。悠亚，喜欢哪件拿哪件，今天我给你参谋。”
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把新款都拿出来”和“给我来杯水”是同一级别的要求。苏悠亚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真的不用……”
“跟我客气什么？”单凡眉头微皱，做出一副“我最反感别人跟我客气”的表情，“你不是学设计的吗？就当是给你提供点专业素材。去吧，多挑几件。”
SA已经效率极高地抱来了一摞衣服，裙装、外套、针织衫，花花绿绿挂了一整排。苏悠亚迟疑了几秒，终于被那件米色的羊绒大衣吸引了注意力，她伸出手，摸了摸面料，表情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猫。
单凡掏出手机，佯装回消息，实际上在偷偷观察她。
这个女孩比他预想的要容易对付。她不是那种一进店就两眼放光、恨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挂在自己身上的拜金女，但她有另外一种弱点——她对美好的东西有一种天真的迷恋。
这种迷恋很好利用。
只需要让她觉得，这些东西离她并不遥远，只需要让他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些。
“这件怎么样？”苏悠亚拿起一件奶油白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问。
“眼光不错。”单凡头也不抬，“进去试试。”
SA引着苏悠亚往试衣间走。单凡靠在沙发上，把手机切换到一个计算器页面——他不是在算账，是在装。装着忙着处理什么重要的财务数字，眉头紧锁，手指翻飞，偶尔还叹一口气，像一个管理着上亿资产、被无数琐事缠身的年轻企业家。
这是他的固定节目。
每一个被他带进店的女孩，都会在试衣服的间隙瞥到这一幕：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在奢侈品店的真皮沙发上，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