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干大事了------------------------------------------，天还没亮透。。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5:40。窗外只有灰蒙蒙的一点光，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的绸缎，海浪一下一下地拍上沙滩，哗——沙，哗——沙，听久了像有人在耳边轻声数数。，然后掀开被子起床。，她把剑召出来，意念一动，墨绿色的剑身迅速缩小、变形，最后凝成一个小小的耳坠，挂在左耳垂上，暗绿色的宝石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了。“走吧。”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句，“今天还有大把的事要忙。”。，她已经站在了斯卡勒的老巢里。，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又垂下去了，连姿势都没换。桑塔羽动不动就瞬移过来这事，它早就见怪不怪了。。，一抬头看见桑塔羽，眼睛“唰”地亮了。他扔掉饼，撒腿就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一只手托着他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这小崽子又重了。“哦，你来了。”斯卡勒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懒洋洋的。“嗯。”桑塔羽抱着劳埃德走近，“现在是哪个节点了？”：“怎么一上来就说这个？不能叙叙旧吗？”它嘴上抱怨着，尾巴尖还是老实巴交地在地上画起了时间线，“好吧，现在已经给小救世主修了木屋，然后被忍者围剿，然后我们把他们的道场烧了。”它顿了顿，“下一步应该是去接另外一位老朋友了。”，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流程。
“这个要赶快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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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换。
道场里忍者们刚把新家修理好。吴大师和妮雅推开门的时候，四个大男人正窝在客厅里打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屏幕上爆炸特效一个接一个，杰的嗓门最大，喊着“左边左边左边”——也不知道是在喊谁。
凯听见开门声，头都没回，喊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妮雅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脑袋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哇……我都认不出来了。这全是你们做的吗？”
寇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语气一本正经：“我们忍者不战斗时只扫地。”
吴大师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介于满意和怀疑之间：“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过你们能保持下去吗？”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妮雅望向窗外，一辆车正从山脚的方向开过来，扬起一路尘土，动静大得像来了支军队。
“看样子，”她说，“我们来了客人。而且动静还不小呢。”
杰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变了。
“哦。”他说，“他们是我爸妈。”
“如果他们有喋喋不休的苗头——”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一说你一说他们再说你再说没——”
“我明白了！”凯打断了他，“他们很能说。”他叹了口气，“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没等杰反驳，车已经开到了船坞门口。
杰爸先下的车，杰妈跟在后面，还没站稳就开始喊：“哦——我的宝贝！有多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
杰迎上去，后面四个忍者跟了一排。
“妈，”杰说，“你们前天不是才打过电话吗？”
杰爸插嘴：“**妈记错日子了。”他顿了顿，“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废品站？你说过一直要去，可还没去呢。”
“爸——”杰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能不能别在我朋友面前提废品站？”
杰妈捂着嘴笑：“他一直讨厌我们跟别人说他是在废品站长大的。”她眼珠一转，视线落在妮雅身上，眼睛亮了，“哦！这是谁家的姑娘？多可爱呀！”她凑近看了看，“你绝对是我儿子喜欢的类型。”
“妈妈！”杰的脸已经红了。
妮雅倒是大方，伸出手笑盈盈地说：“很高兴见到您。杰一定等不及要带你们去里面参观了，他一直很期待呢。”
杰爸杰妈异口同声：“我们也很期待！”
杰无奈地扶额，默默走在前面带路。
……
“这里就是指挥室了。”杰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专业人士，“这是特制的潜望镜，能看到整个幻影忍者国。还有这个——”他指了指桌上一个长得奇奇怪怪的机器，“如果蛇怪死活不肯交代，我们就会日夜不停地用到它。”
杰妈凑近了看：“我知道了！这是心灵***！”
“不。”
杰爸举手抢答：“测谎仪！逼人说话的那种！”
“不。”杰走到机器面前，拿起一个杯子放在下面，按了一下按钮——热腾腾的咖啡流了出来。
“是咖啡机。”
杰爸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哦……太厉害了，儿子。我为你感到骄傲。”
杰熟练地把咖啡倒进一次性杯子，塞进**手里，然后开始把人往外推：“好了好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天黑了就得赶回去吗？这附近可能会有危险的蛇怪。”
四个人连推带送，终于把杰爸杰妈塞回了车里。
车开远了。
杰站在路边，长长地呼了口气。
“走吧，”凯拍了拍他，“回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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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
游乐场的灯刚亮起来，桑塔羽就拉着劳埃德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羊皮纸的，边角磨得发毛，上面画满了红叉和弯弯曲曲的路线。劳埃德跟在后面，一手抱着没吃完的零食，一手抓着桑塔羽的衣角，嘴里还嚼着什么，腮帮子鼓鼓的。他们瞬移走进了一片森林。雾气很重，白茫茫地贴在树根和灌木丛之间，走进去像踩进了云里。斯卡勒已经在前面了，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鳞片反射着微弱的磷光。
前面出现了一片墓碑。
密密麻麻的，歪歪扭扭地插在土里，有的倒了，有的裂了，上面的字早就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了。
“这里一点都不可怕。”劳埃德抱着零食，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可能会有一点点……但我喜欢可怕的东西。”
“闭嘴。”斯卡勒头都没回，“这么多零食还堵不住你的嘴？”劳埃德瘪嘴，
很快，他们来到了墓碑中央。四周的雾气更浓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有人用冷毛巾在擦你的皮肤。劳埃德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东西——
墓碑正中央，一棵枯树，树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但死了很久了，树皮全掉了，树干白惨惨的，最诡异的是——它有两个树冠，像两个头从同一个脖子上长出来，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在雾气里看起来就像一只巨大的**怪物。
“啊——”劳埃德吓得扔掉零食，整个人窜进了桑塔羽怀里，两只手死死搂着她的脖子，腿缠着她的腰，像只受惊的树袋熊。
桑塔羽叹了口气。
“只是一个变异的**树。”她拍了拍他的背，“怕什么。”
她抱着劳埃德蹲下来，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地上的灰。泥土下面是坚硬的石板，石板上刻着什么东西——她用手指把泥土拨开，一条变异**蛇的纹路露了出来
她用掌心按在图案下方的按钮地面开始震动。石板从中间裂开，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裂缝越来越大，最后整块石板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红光的映照下像在流动。
洞口里冒出浓浓的红白色烟雾，一股一股的，像煮沸的岩浆在往外喷。
桑塔羽下意识捂住劳埃德的眼睛。
与此同时，她脸上浮现出暗青色的蛇鳞，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巴。瞳孔变成了竖线，冷血动物的那种竖线，眼白泛着淡淡的金色。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变的分叉，嘶嘶地吐着信子。
烟雾里，两个头缓缓升了起来。
一个低沉，一个妩媚，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二重唱。
“是谁——”
“把我从禁锢之中——”
“解救出来——”
低沉的男音蛇头先看见了桑塔羽，然后整个人——整条蛇——往后缩了半截，瞳孔猛地一缩。
“哦，天呐。”它的声音变得又低又小，像做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我的主上……”
另一个蛇头完全相反，妩媚的女音尾音往上飘，兴奋得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故事要开始了吗？”
桑塔羽收回了变身。蛇鳞消失了，竖瞳变回了正常的圆瞳，分叉的舌头也收了回去。她的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像刚才的一切只是雾气造成的幻觉。
她看着**蛇，神情淡漠，语气公事公办：“是的。”
斯卡勒迫不及待地从后面挤过来，尾巴拍打着地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嘿，伙计！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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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无际的沙漠。
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桑塔羽手持地图走在最前面，劳埃德跟在后面，用袖口捂着口鼻。身后跟着斯卡勒、**蛇，还有几条新加入的蛇怪，在沙地上游得飞快，留下一道道弯曲的痕迹。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山壁。
那山长得像两个巨大的牛角，从沙漠里拔地而起，直直地刺向天空。山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蛇形图腾，被风沙磨得残缺不全，但依稀能看出狂蟒的轮廓。
斯卡勒扫了扫尾巴，语气里难得有一丝不确定：“不知道他现在还安否。”
桑塔羽没接话。她走上前，伸手擦了擦门上的灰。石门很大，得有四五米高，上面刻着一条盘踞的巨蟒，蛇眼的位置镶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但宝石已经碎了，只剩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她用力一推。
门吱呀呀地开了。
里面的空气又闷又臭，像是几百年没通风了。月光从门口照进去，照亮了一地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蛇怪的，白花花的，铺了一地，踩上去咔咔作响，像踩在秋天的枯叶上。
劳埃德咽了口口水，步子变小了，紧紧贴着桑塔羽的腿走。
他还在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正慢慢显形。
那东西是透明的，轮廓像一条大蛇，但比普通的蛇怪大得多。它从雾气里一点点浮现出来，先是脊背，然后是鳞片，最后是那双冰冷的、红色的眼睛。
就在它快要贴到劳埃德后脑勺的时候——
“嘶——”
它突然现了形。
劳埃德吓得整个**了起来，零食撒了一地。
那蛇怪——派梭——低头看着劳埃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笨拙的歉意。它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递过去，语气恭恭敬敬的：“向您致以最真挚的道歉。我貌似恐怖的外表容易给人带来不安的感觉。我想这是您的吧。”
劳埃德接过手电筒，憋了半天，别扭地挤出一句：“呃……谢谢。”
桑塔羽站在旁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出戏。
“别装了。”她说，“蠢货。”
派梭的表情凝固了半秒，它的嘴角往上咧，露出一个怎么看都不怀好意的笑。
“哦，天呐。”它说，“你们怎么提前了？”语气里没有抱怨，全是兴奋，“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把我关在这里，够憋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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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凯撩了撩头发，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学校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几盏灯还亮着，像几只昏黄的眼睛。
“我觉得，”他说，“已经够出其不意了。还是用我们的武器变成载具，冲进去吧。”
寇坐在他的战车上，双手抱胸，一脸不情愿：“拜托，我的战车才刚修好唉。还有更靠谱点的主意吗？”
杰从旁边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不会喜欢但我还是要说”的表情。
“嗯……好吧，我有一个主意。”他顿了顿，“不过……你们得相信我。”
凯叹了口气。
“哦，”他说，“看样子不是什么靠谱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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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乌云密布。
劳埃德和派梭站在学校最高的塔顶上，风很大，吹得劳埃德的衣角猎猎作响。
派梭注意到劳埃德一直在东张西望，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它出声安慰，语气意外地温和：“放松。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现在是白天，那群忍者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就让他们进来……”
“那是什么！”
劳埃德突然指着远处，声音尖了起来。
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在围墙外面徘徊，派梭看了一眼，二话不说，肩膀上的炮筒对准了那个方向——轰。一张大网飞出去，精准地将那只绿色的蜥蜴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劳埃德松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很好，很好。我就是想考验考验。”他背着手，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我猜那群忍者们，现在一定在盘算着要怎样进来。”
话音还没落——
轰隆。
一个巨大的船锚从天上砸下来，伴随着尖叫声，直接**了教学楼前面的石板路，碎石飞溅，差点砸到劳埃德和派梭。紧接着，又是几层东西砸下来，尘土飞扬得什么都看不见。
等灰散了，寇从一堆残骸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咱就是说好，就干一次。”
他抽出镰刀，三两下就把被困住的孩子们救了出来。“嘿，放学了”几个人飞快地在走廊里穿梭，分了三路往楼顶包抄。
脚步声越来越近。
派梭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大木棒，死死地压在入口的门上。但那根木棒在杰面前跟筷子没什么区别——他一脚踹开，木棒断成两截，弹出去老远。
杰从门口跳进来，脸上带着那种“快夸我”的表情。
“大吃一惊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