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休息室门外的真相------------------------------------------，地上铺着酒红色的地毯，苏音的球鞋踩上去完全没有脚步声。，陆景琛的休息室号码她记得清楚，是最里面的208。，说是安静，不容易被人打扰。，走廊里没什么人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工作人员对讲机的电流声。，她放慢了脚步。，留了一条缝。。，想等里面的人说完再敲门。。"景琛哥，你今晚真的太帅了，我在台下看你上台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脚步钉在原地。，很轻，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暧昧语气。"你也很棒，最佳女配角，我就说你今年一定能拿。""还不是托景琛哥的福嘛，要不是你帮我跟王导牵线搭桥，我哪有机会演白若雪。"，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和讨好。
苏音的手指收紧了蛋糕盒的边缘。
"对了景琛哥，评委说我的声音演技是这一代最好的，你觉得呢？"
"当然好了，那可是苏音配的。"
陆景琛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苏音整个人定住了。
沈妍在里面笑出了声。
"对哦，我差点忘了，我那些台词和哭腔全是她录的。景琛哥你说好不好笑，评委夸了一整晚我的声音多有感染力多有层次感，可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声音。"
"你演技够了，声音差一点有什么关系，这个行业谁还没有个替身。"
"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是哪天被人扒出来我用了配音替身……"
"不会的。"陆景琛的声音平淡又笃定，"苏音签了保密协议，她这个人你还不了解？给你配了两年的音，连她最亲的人都不知道，她就是这种性格，闷声做事，从来不争。"
沈妍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点试探。
"景琛哥，说句不好听的，苏音那个人……你真的跟她在一起三年了？"
门缝里安静了两秒。
苏音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年了。"陆景琛说，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啊？"沈妍的语气里有真切的不解，"我见过她本人的，老实说景琛哥，她长得……你不觉得跟你站在一起特别不搭吗？"
"那能有什么办法，当初认识的时候我什么资源都没有，她帮了我不少忙。"
苏音听着这句话，指尖慢慢泛凉。
帮了不少忙。
她给他的第一部戏免费做过所有后期配音修补。
她熬过无数个通宵帮他打磨台词节奏和情绪递进。
她把自己在录音圈积攒了六年的人脉和口碑，一点一点嫁接给了他的每一个角色。
这些在他嘴里变成了四个字：帮了不少忙。
"那现在呢？"沈妍的声音很轻，"你都拿影帝了，还需要她帮忙吗？"
陆景琛没有立刻回答。
安静了几秒之后，他笑了一声。
"妍妍，你知道我最佩服苏音什么吗？"
"什么？"
"她的声音。"
苏音站在门外，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松了一下。
然后陆景琛把那根弦一把扯断了。
"她的声音确实好听，全内娱找不到第二个。但是……你让我说句真心话，每次看到她那张脸，我连逢场作戏都觉得恶心。"
门缝里传来沈妍捂嘴偷笑的声音。
"景琛哥你好过分。"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看她，一米六出头，一百三十多斤，满脸雀斑，站在人群里你都不会多看一眼。跟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刻都在担心被人拍到，你说我为什么从来不公开？不是什么时机不成熟，是丢不起那个人。"
苏音的手松开了。
蛋糕盒子从怀里滑出去，盒盖在地毯上磕开，黑巧克力慕斯翻了出来，白巧克力写的那行字被摔变了形，奶油糊了一片，粘在酒红色的地毯上。
恭喜景琛，你是最棒的。
这几个字歪歪扭扭地散开了。
门缝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什么声音？"沈妍问。
苏音没有等他们开门，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球鞋踩过走廊的地毯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身体擦过了墙壁，卫衣的袖口在粗糙的墙面上蹭了一下。
她没回头。
手机在口袋里一直在震，她没有掏出来看。
身后208号休息室的门被拉开了，陆景琛的声音从走廊尽头追过来。
"谁？有人吗？"
苏音已经拐过弯道，消失在**通往消防出口的楼梯间里。
楼梯间没有灯，只有墙壁上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照出一小块地面。
苏音扶着铁栏杆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很快，膝盖撞了一下转角的消防箱，疼了一下，她没停。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两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小夏："苏音姐？你到了吗？怎么不回消息？"
小夏："苏音姐？？？"
苏音按灭了屏幕。
她走到了负一层的消防通道出口，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夜风扑面灌进来，带着湿气。
外面在下雨。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势不小，哗啦啦地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苏音站在铁门内侧，看了一眼外面的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发白的灰色卫衣。
没有伞。
她走了出去。
雨水砸在头顶和肩膀上，几秒钟就把卫衣淋透了。
她穿过停车场，沿着场馆外围的人行道一直往前走。
身后的颁奖典礼大楼灯火通明，音乐声和人声隔着雨幕传过来，隐隐约约的。
苏音没有回头。
她把两只手揣进卫衣口袋里，低着头，踩过一个又一个水洼，朝地铁站的方向走。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