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箱不见了？”
短发女人对着镜头说：“专项物资去向不明。”
梁科长皱眉：“宋南乔，这件事需要解释清楚。”
我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韩远盯着我的手，指节按在椅背上。
电话接通前，他突然说：“不用打了。我想起来了，那天确实有借条，可能夹在旧文件里。”
许曼转头看他：“韩主管？”
他冲她使了个眼色。
我按掉电话：“想起来就好。明早十点前，把借条交出来。”
韩远的笑僵在脸上。
小佟在我身后小声说：“他慌了。”
我把账册翻到下一页。
“继续问。”
账目说明会没有替我洗清什么。
短发女人剪了片段发出去，标题是：被问专项物资去向，女站长现场打电话施压。
韩远那句“可能夹在旧文件里”被剪掉了。
周师傅替我解释的那段，也被配上了字幕：老员工被迫背书。
第二天早上，配餐站收到三家合作养老院的暂停通知。
小佟把文件放在我桌上，手背上还有昨天被人挤出来的红印。
“宋站，三个院加起来一天四百份餐。”
我看完，放到一边：“厨房减量。”
“再减，临时工就要停班了。”
“按新规来。”
小佟憋不住了：“您明知道错峰排班本来没问题，为什么不把证据一下放出去？许曼时长不够，韩远借条有问题，直播剪辑也有问题，都能说啊。”
我问她：“你觉得现在说，谁信？”
她停住。
我继续看停餐通知：“他们现在要的不是证据，是一个坏人。”
“那就任他们骂？”
门口传来许曼的声音：“宋站，小佟姐说得对，你早说清楚，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她站在门边，脸上带着一点疲惫，像是被迫来承担责任。
我看向她：“你来做什么？”
“我来辞职。”
她把信放在桌上。
小佟气笑了：“把站里搅成这样，你拍拍**走？”
许曼咬着牙：“我只是说出真实感受。难道员工连说不舒服的**都没有吗？”
我拿起辞职信：“按规定，交接期七天。”
“我不干了。”
“你负责的低糖餐单、老人回访记录、厨房留样表，都要交接。”
韩远从她身后走进来：“南乔，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她现在情绪不适合工作，我替她交接。”
我说：“你已经不是她的主管。”
他脸色一沉：“我还是配餐站的运营主管。”
“昨晚起，你停职配合核查。”
屋里静了一下。
韩远笑了：“你凭什么？”
我把一份停职通知推给他：“保温箱借条、夜间入站登记、三家养老院停餐前的沟通记录，都经过你的手。查清前，你不得接触站内记录。”
许曼急了：“你这是打击报复。”
韩远按住她：“别怕，她吓唬人。”
我看着他：“你可以不签。小佟，通知门卫，韩远从现在起不能进档案室和后厨。”
韩远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停职通知发出后，韩远当天晚上就反咬了一口。
他发长文说，自己在配餐站七年，亲眼看着我从热心站长变成一言堂的老板。
他说我把错峰排班包装成体贴，实际是让员工自己消化老人临时需求。
他说他多次劝我增加人手，都被我以成本为由拒绝。
最后，他贴出一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我对他说：“老人临时改餐，不管多晚，都不能推。”
底下评论骂得更狠。
“这还不叫二十四小时待命？”
“员工不是**。”
“老人可怜，不代表员工该被榨干。”
小佟坐在值班室，翻着评论，眼泪啪嗒掉下来。
“那句话是去年暴雨那晚，西桥敬老院停电，二十几个老人没饭吃。您让韩远联系志愿车队，他睡着没接电话，最后是周师傅和曹姨开三轮送过去的。”
我给她递纸：“别看了。”
“凭什么不看？他说一句话，大家就信。他把前因后果都吞了。”
周师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旧保温箱。
“宋站，箱子找到了。”
小佟猛地站起来：“在哪？”
“北桥供餐点仓库。那边说三个月前就让韩远去取，韩远说先放着，等咱们需要再说。”
我打开箱盖。
里面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借用单，日期、数量、签名都在。
小佟喜出望外：“太好了，我们现在发出去。”
我摇头。
她差点跳起来：“又不发？”
周师傅也不明白：“站长，这可是证据。”
我把借用单拍照保存：“证据要放在能让人闭嘴的地方。”
“哪里？”
我没回答。
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梁科长通知，三天后召开公开听证会，讨论配餐站是否继续承接街道老人餐。
我把手机递给他们。
小佟脸色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