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不信随你。"
我站起来，拿过茶几上那本房产证。
翻开看了一眼。
翡翠*。
我从师父那个破道观下山的时候，全部家当加起来不到八百块。
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这座城市，为的就是找秦子墨。
不是为钱，是因为师父留下的手札上记着一笔旧账。
三十年前，秦家老爷子救过师父一命。
师父说，这份恩，得还。
秦子墨的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发作起来胸口像被一只手攥住，喘不上气，嘴唇发紫，严重的时候直接昏过去。
从小到大看遍了全国的名医，中医西医藏医都试过，吃的药堆起来能填满一间屋子。
没用。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三天没睡着觉了，病床上躺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凹进去，嘴唇上的皮干裂着。
第一次施针，他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骂了十七句脏话。
第二次，骂了八句。
第三次，只哼哼了两声，然后安安静静睡了六个小时。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你手挺稳的，学多久了？"
我说十五年。
他愣了一下，掰着指头算了算，然后抬头看我。
"你今年才二十？"
"嗯。"
"五岁就开始学**？"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个词。
后来的几天，他慢慢能下床走路了，黑眼圈退了，脸上也有了点血色，甚至胃口好了不少，晚上偷偷让保姆给他弄了一碗***。
都是好兆头。
但孙玉兰不这么想。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二十岁的穷丫头，没学历没**没资质，突然出现在她儿子病床前，动机一定有问题。
她先是查了我的底。
查到我确实一穷二白，名下没有任何资产，连***上的地址都是一个已经废弃的道观。
这反而让她更警惕了。
一个这么穷的人，免费给她儿子治病，图什么？
图钱？图人？图秦家的关系？
她想了三天，想不通，最后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
给钱，赶人。
我把房产证在手里翻了翻。
"我可以走。"
我抬头看她。
孙玉兰的表情松了一丝。
"但有个条件。"
她又绷住了。
"你得签一份东西。秦子墨以后的病情，跟我无关。不管发生什么，不许来找我。"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房产证揣进兜里。
"谢谢房子。"
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子墨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楚灵！"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明显是刚被吵醒。
"你去哪儿？"
孙玉兰回头瞪他。
"上去，关你什么事。"
"妈，你又干什么了？"
他三步并两步冲下楼，跑到我面前，看到我手里的房产证，脸色一变。
"你拿我**房子干什么？"
"**给的。"
我晃了晃。
"遣散费。"
第三章
秦子墨当场就炸了。
他转头看向孙玉兰，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拿房子赶人？"
孙玉兰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茶。
"她是个骗子。妈是为你好。"
"她要是骗子，我坟头的草都该一人高了。"
"说什么胡话？"
"我说的是实话。"
他的声音提高了，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有点发白。
我注意到他右手不自觉按住了左胸。
不好。
"你别激动。"
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手指搭在寸口脉上。
脉象急促，跳了三下，停一下，又跳两下。
典型的气滞血瘀前兆。
"你现在立刻给我坐下。"
他嘴上还在骂**，身体倒很诚实地蹲了下去。
我回头看了孙玉兰一眼。
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变。
"少在我面前装。"
她轻飘飘说了一句。
我没搭理她，蹲下来托着秦子墨的后脑勺，拇指抵在他后颈的风池穴上，用力按了三下。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你听好，我今天走了，你回头把我给你扎的三道气门好好养着，别生气，别熬夜，别吃辣的。撑到协和的专家来，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想别的办法。"
他抬头看我。
"那你呢？"
"我？"
我把房产证拍了拍。
"我有房子了，先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