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界里看到了森林、河流、魔法符文和会发光的植物。我看到了一座建在巨树上的村庄，看到了正在烤火的半兽人，看到了在溪水里嬉戏的水精灵。然后我看到了她——瑟曦。
半猫族的猎手。棕色的皮肤像被阳光亲吻过的蜜糖，黑色的长发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到腰际，琥珀色的眼睛在夜里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猫耳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音，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摇摆。她正站在一棵大树的顶端，手里拿着**，眺望远方的地平线。
我能感觉到她。她也能感觉到我。
她的猫耳突然竖起来了，琥珀色的眼睛猛地转向我的方向，就好像她能透过位面的界限看见我一样。她张嘴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懂，但我心里自动翻译成了：“谁在那里？是谁在用旧神的法术窥探艾瑟兰？”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在心里想了一句：“我是王德胜，地球来的，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瑟曦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困惑。
三秒后，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她说：“有趣。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类能穿越位面来牵线的。”
我说：“凡事都有第一次。”
三天后，瑟曦站在了我家后院里。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家地址的。反正凌晨两点，我和我老伴儿同时被一阵猫叫声吵醒了。不是普通的猫叫，那声音里有旋律，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
我披着外套走到后院，月光下一抹棕色的身影正蹲在我家围墙上。瑟曦比我在意识中看到的还要高，大概一米八二左右，身材矫健得像一头猎豹。她穿着一身皮质猎装，腰间挂着小弓和箭袋，猫耳在天线锅里转来转去，像两个小型雷达。
“你就是王德胜？”她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野性的优雅。
“你是瑟曦？”
“对。你的牵缘术很不一般。”瑟曦从墙头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地，猫尾在我脚边扫了一下，“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最古老的先知才会使用这种跨越位面的牵缘术。你身上有命运之线的气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退休生活不会无聊？”
瑟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确实好看，虎牙尖尖的。
第二天下午，我带瑟曦去了赵铁军的宠物店。为了不引起恐慌，我让瑟曦穿了一件宽大的带帽斗篷，把耳朵和尾巴都藏起来了。但她一进宠物店，所有的猫都炸了——十几只猫同时竖起耳朵，发出那种极低极沉的咕噜声，不是威胁，是敬畏。
赵铁军当时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布偶猫梳毛，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瑟曦一把掀开斗篷的兜帽，猫耳和猫尾巴都露了出来。她低头看着赵铁军，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
赵铁军的嘴张开了三次，又闭上了三次。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印象特别深的事情——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领子，朝瑟曦伸出了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在发颤，但他还是把话说完了：“你好，我叫赵铁军。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画了你三千多张画像。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瑟曦低头看着他伸出的手，尾巴在后面画了个圈。
“我知道你的存在。”瑟曦伸出手，毛茸茸的猫耳朵微微发颤，“我在命运之网里看到过你的面孔。你是‘猫选者’——你的灵魂对所有的猫科生物都有着天然的亲和力。在我们族群的传说里，‘猫选者’是猫神眷顾的人，是我们的灵魂伴侣。”
赵铁军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但是，”瑟曦话锋一转，“如果你要跟我在一起，你需要跟我回艾瑟兰。我不能永远留在地球，我的族人需要我。你愿意放下这里的一切，跟我走吗？”
赵铁军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问了一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艾瑟兰有猫吗？”
瑟曦笑了：“有。”
“有猫就行。”赵铁**头就开始收拾东西，那个速度比***出警还快，三分钟就把一个登山包装满了。他装了衣服、瑞士军刀、两袋猫粮、一盒猫罐头，以及一本《野外生存手册》。
临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