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着全京圈权贵的面，一份死亡证明和一捧骨灰被送到了***的订婚宴上。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当场双腿发软，跪在碎玻璃里抖成了筛子。
三天前，他还把支票甩在我脸上，警告我别拿胃癌晚期的借口来破坏他的联姻。
那时他觉得，我这个卑微的替身秘书，为了钱连尊严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真的**。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这人最惜命。拿了他的钱，我转头就给自己挂了国外最好的专家号。
-正文：
***最讨厌别人拿病装可怜，我正好不想再演下去了，直接把那张盖了鲜红公章的**通知书甩在了他面前："胃癌晚期，你要不要管？"
他扯了下嘴角："许念，你长本事了。"
……
签下那份替身合同时，我哪里能想到会有今天。
那时我弟等着钱救命，我已经山穷水尽。
***开出的条件直白到残酷。
当他死去白月光宋曼柔的"影子"，每个月四十万。
要求只有一条：穿她穿过的衣服，喷她用过的香水，名字也跟她姓。在外头别让人看出破绽，更别动半点心思。
我几乎没犹豫，咬破嘴唇就签了。
那时觉得，这就是一笔买卖。他图个念想，我图笔快钱，好聚好散。
哪里能想到，演到第三年身体就垮了。
哪里能想到，我把单子拍他面前，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活不活得下去。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看着***那张没什么波澜的脸，声音平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我没拿这个想绑你。"
"合同附录第七条，影响履约的重大健康问题需第一时间报备。我只是照章办事。"
1
***把手里那支万宝龙往桌上一搁，人深深陷进宽大的皮椅里。
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西服，剪裁利落，袖扣是两粒幽暗的黑玛瑙。
这人好像永远这样，一副天塌了也砸不着他头顶的模样。
"所以？"
他问得随意，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着。
"所以，你给个准话。"
我没躲，直直看进他眼睛里。
"治还是不治，你一句话的事。"
厚重的胡桃木门被推开一条窄缝。
助理林桉探进半张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傅总，宋小姐到楼下了。"
"让她等。"
***手一挥，门立刻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他的视线又落回我身上，像台精密的扫描仪，把我从头到脚扫了好几轮。
我太熟悉了，他这是在评估代价。
在***这儿，什么都能摆上秤称一称。先看损失，再看收益。
"你自己什么打算？"
他终于开口，声线沉沉的，辨不出喜怒。
"现在是我在问你。"
我没接他的反问，把话顶了回去。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忽然扯了下嘴角，可那点笑意薄得很，压根没渗进眼底。
"许念，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时机选得很巧？"
"什么时机？"
"我跟宋家下个月订婚。"
他把"订婚"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像针。
"全京圈都盯着。"
"你这时候捧个**通知书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陪你回老家求医？"
"还是当着宋曼宁的面，安排你住进协和的特护病房？"
我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装的，是真觉得荒唐。
2
四年前那个为了弟弟的医药费能跪下去的软骨头，确实不敢这么跟他呛声。
可四年足够把一个人从里到外换一遍。
我弟的病早好了。去年高考，他考上了京大。
这四年我攒下的钱，够我们姐弟在这座城市喘口气了。
还留在***身边，起初是惯性，后来觉得这种不用动脑的日子也省心。
直到三个月前那场胃出血。
直到一周前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纸。
"***。"
我把那张通知书重新推回他面前。
"你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胃癌，晚期。"
"医生说，不治的话半年。治得好，活个两三年。"
"我没空跟你抢宋曼宁那个位置。"
"我连下个月都不一定能站着走出这间办公室。"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只有三秒。
然后他把它捏起来，对折，再对折，丢进了脚边的纸篓。
"许念。"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