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辱的不是我嫁不出去，是辱我冯家无人。”
“若要人敬，先要自立。”
她将纸条烧掉，开始翻箱倒柜。父亲做过户部郎中，留下不少书册典籍。她从中挑出最紧要的几本，《礼记》《女训》《历代奏章选编》，开始日夜苦读。
夜深人静时，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像极了父亲当年带她夜游灯市时听到的更鼓。她愣了一瞬，低头继续抄录——不能停，停了就会想家。
旁人以为她在消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
一个月后，宫门口贴出皇榜：**选拔才女入宫充任女官，不拘门第，唯才是举。
消息传到京城闺秀圈中，应者寥寥。世家女子不愿入宫做伺候人的活计，商贾之家又怕女儿才学不够。冯若男却知道，这是一条窄门——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门后是另一个天地。
她报了名。
选拔在尚宫局进行，主考官是尚宫大人，但据说长孙皇后也会暗中观阅答卷。**分三场：书算、文墨、策对。
前两场冯若男轻松过关。第三场策对，题目是一道诗题——《论守宫》。
“守宫”二字，既指壁虎，也暗喻深宫女子。考官要的是借物言志。
冯若男思索片刻，提笔写下：
“朱垣深锁几春秋，点壁何曾羡玉楼。
身微不坠凌云志，一尾能惊万户侯。
莫道守宫唯守拙，从来潜鳞在深流。
谁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写完最后一字，她放下笔，发现坐在上首的尚宫大人正盯着她的答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三日后，录取名单公布。冯若男名列榜首，被点为司籍司女史，入宫当值。
消息传出，京中哗然。有人赞她争气，有人酸她攀了高枝。秦家那边据说摔了一套茶盏。
冯若男不管这些。她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将父母灵位寄存在城外尼庵，一身素衣入了宫。
入宫第一天，她就被安排到藏书阁整理典籍。
这对于别人来说是苦差事，对她来说却是宝库。她如饥似渴地翻阅历代文书档案，将宫中人事、朝堂脉络、皇后喜好摸了个七七八八。她做事细心，从不逾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同僚觉得她寡言，却不知她在暗中织一张网。
有一日深夜，她在藏书阁整理旧档，忽然翻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