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高长老会的审判庭上，所有纯血贵族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是半瞎的混血血族，因为视力模糊，在黑市把血手印错按在了冷血裁决者亚瑟的主仆血契上。他没有**契约，反而把我带到了这场决定家族命运的审判中，让我做他的辩护人。**长老正在台上信誓旦旦地发誓，全场无人敢反驳。我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清晰地听到了他那因为极度心虚而疯狂失速的心跳声。
黑市的灯火在我眼前只剩一团模糊的暖**。
我蹲在角落的摊位前，手指摸索着面前那张羊皮纸的边缘。摊主说这是一份庇护契约，签了就能在东区获得三个月的栖身许可。对于一个没有家族庇护的混血来说，三个月的安全已经是奢望。
"就这份，按血印就行。"摊主催促道。
我凑近羊皮纸，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但那些血墨写成的古语在我眼中只是一片扭曲的暗红色线条，和旁边另一张羊皮纸几乎没有区别。
我咬破拇指，将血印重重按了下去。
羊皮纸瞬间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亮得连我这双半废的眼睛都感到刺痛。摊主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你疯了！那不是庇护契约！"
我的手指还停在羊皮纸上，银光沿着我的血迹蔓延开来，像活物一样钻进我的皮肤。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血管攀升，在我的后颈处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那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摊主已经跑出去三步远，声音从远处飘来："主仆血契！裁决者公爵的主仆血契！你完了，混血，你彻底完了！"
我低头看向那张羊皮纸。银光散去后，上面的文字依然模糊，但最上方的家族徽记我认得出来，那是一把银色的天平，交叉着两柄利剑。
裁决者亚瑟的徽记。
整个暗夜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他是血族议会最冷酷的公爵，专门审判贵族间的纷争，经他手判决的家族，没有一个能翻身。
而我，一个连庇护契约都签不起的混血，刚刚把自己卖给了他。
我跪在地上，手指疯狂地**那张羊皮纸，试图把血印擦掉。但血契一旦生效，羊皮纸上的字迹就会融入双方的血液，物理手段根本无法消除。
后颈的印记还在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
"不，不不不……"我把羊皮纸翻过来，又翻回去，仿佛多看几遍就能改变上面的内容。
旁边摊位的血族们已经开始围观，窃窃私语的声音灌进我的耳朵。
"那个混血按错了裁决者的血契？"
"她死定了，亚瑟公爵可不是什么善人。"
"主仆血契啊，比**还惨，生死都握在主人手里。"
我抱着那张羊皮纸站起来，双腿发软，视线比平时更加模糊。黑市的灯火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光斑，我分不清哪个方向是出口。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就是刚才按了我血契的人？"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冷淡，像深冬的夜风。我抬起头，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轮廓，面容完全隐没在我视线的模糊中。
但我不需要看清他的脸。
那股从血契中传来的联结感正在疯狂跳动，像一根无形的锁链，一端连着我后颈的印记，另一端连着面前这个人。
是他。裁决者亚瑟。
"公爵大人，我，我按错了。"我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以为那是庇护契约，我眼睛看不清……"
他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周围的议论声都渐渐安静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只有一个字。
"跟我走。"
他转身就走，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血契的牵引力拽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后颈的印记随着他的远离而越来越烫。
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穿过黑市拥挤的人群。所有人都在让路，没有人敢挡在裁决者面前。
"公爵大人！"我小跑着追上他，"请您**血契，我真的是按错了，我可以赔偿……"
他停下脚步。
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
"赔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意，"你一个混血，拿什么赔偿？"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说得对，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族，没有领地，没有血晶，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