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妈给你整两个菜。"
她端着一盘青椒肉丝走出来，放上桌。又回去端了一盘白菜豆腐。
"还在生气？"
她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妈跟你说两句。"
我没动。
"阿姨，有话直说就行。我站着听。"
她脸一僵，但很快又松开了。
"念安啊，早上那事，是妈急了，处理得不好。"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得很柔。
"可妈也是没办法。雨薇谈了个男朋友，两个人合计着要开个奶茶店，一张嘴就要六万块启动资金。家里哪有那么多现钱？**工资不高，子轩刚结了婚还背着房贷。妈是实在没辙了，才想先把你那笔挪过来应急。等奶茶店开起来赚了钱，加倍还你，行不行？"
我听着这番话，每个字都入情入理。
如果我没在楼下碰到韩雨薇，没看到她手里那些崭新的纸袋，也许我真会信。
"阿姨，雨薇要六万，您从我这拿了一万，也差得远。剩下的五万您从哪来？"
她愣了一瞬。
"这个……再想办法，跟亲戚借一点……"
"或者，"我接过她的话，"动我陪嫁带过来的东西？"
我说完，目光转向卧室的方向。
刘桂珍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阿姨，我妈给我的翡翠手镯和金项链，不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
"一只手镯，一条项链。您见过吗？"
客厅安静了两秒。
刘桂珍脸上的温和退了下去，但她很快挺直了背。
"我收起来了。那东西贵，放你们屋里不放心。我帮你保管着。"
"保管？"
我笑了。
"没跟我说一声就拿走我的东西，叫保管吗？"
"苏念安！"
刘桂珍猛地站起来。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是你婆婆！拿你点东西怎么了？我还能昧了你的不成？"
"为我好？"
我重复了这三个字。
"阿姨，那是我的嫁妆，我妈省吃俭用给我置办的。就算要保管，也该我自己保管。您不声不响拿走，不该跟我说一声吗？"
"我……"
她被噎了一下，脸在红和白之间来回变。
卧室门这时开了。
韩子轩**脸出来，显然又被吵醒了。
"又怎么了？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歇了？"
他看见客厅里对峙的两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
"妈，念安，你们干嘛呢？"
"子轩你来评评理！"
刘桂珍像抓住了救星，马上换了一副委屈脸。
"你媳妇不知道怎么了，我好心帮她收着首饰怕丢，她倒好，跟我翻脸！好像我偷了她东西一样！我这个婆婆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韩子轩皱着眉看我，语气里挂上了责备。
"念安，你怎么又惹妈不高兴了？妈也是好心，你……"
"好心？"
我打断他。
"韩子轩，**没打任何招呼，把我妈给我的首饰拿走了，你知不知道？"
他视线闪了一下。
"我……知道。妈跟我说了，就是暂时放她那儿。等雨薇的店开起来就还你。你至于小题大做吗？"
我看着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改口费是为了给**妹开店，你知道。"
"拿走我的首饰也是为了**妹，你也知道。"
"从头到尾，你们全家都商量好了，只瞒着我一个人。"
"韩子轩，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压了一整个上午的东西，在这一刻全涌上来。
眼泪冲出来，我梗着脖子不让它往下掉。
韩子轩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刘桂珍也愣了一拍。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坐到地上，开始拍大腿。
"天哪！我造了什么孽啊！新媳妇进门第一天就给我脸色看！现在当着我儿子的面跟我叫板！我不活了……"
韩子轩慌了，赶紧去扶。
"妈！妈您起来！"
他一边扶一边冲我吼。
"苏念安你看看你！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你快道歉！"
我看着这一幕。
婆婆坐在地上撒泼。丈夫只知道怪我。
我是这出戏里唯一的局外人。
心彻底凉了。
我抬手，用力擦掉眼泪。
"道歉？"
我看着他。
"韩子轩，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不再说了。转身回卧室，开始收东西。
"念安！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