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近。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苏锦也转过头。
一个男人从光影交接处走来。黑色西装剪裁考究，肩宽腿长。周身气质冷冽，像一把未出鞘的刀。眉骨高挺，眼窝深邃，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
顾司寒。顾家的掌权者。今天这场婚礼的另一个主角。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看见林婉泛红的眼眶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落在苏锦身上。那道视线没什么温度，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怎么回事？”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婉立刻像找到了靠山，快步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委屈：“司寒，没什么大事，就是小锦不小心摔倒了。我有点着急才……”她适时住了口，咬着下唇，一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模样。
顾司寒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她裙摆上的酒渍。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但苏锦看见了。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是一种心疼。
很奇怪。她盯着顾司寒那张冷淡的侧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上辈子《天命》里那个沉默寡言、永远冲在最前面替她挡伤害的固定队友。那个人的ID叫“寒江雪”。操作犀利到**，但从不说话，只在队伍频道打字。他们一起下了无数个副本。她在前面输出，他在后面默默给她套盾、回血、拉仇恨。直到有一天，全服第一公会**她。寒江雪一个人拦在副本门口，以一敌百，硬生生扛了半个小时。那天他在公屏打了唯一一句话：动她，先杀我。
苏锦甩了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海。寒江雪是游戏里的队友，顾司寒是书里的男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既然是误会，就散了吧。”顾司寒收回目光，语气淡漠得像在处理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锦注意到，他说的是“散了吧”，而不是“算了”。前者是息事宁人，后者才是真的不计较。这位顾家家主，显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花哪怕一秒钟的精力。他不在意林婉，也不在意她苏锦。他在意的，大概只有这场婚礼本身，以及婚礼背后顾林两家的利益交换。
苏锦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狈的裙摆。没再说话。上辈子她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想讨回公道，结果越闹越难看，越挣扎越深陷。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解释要说，但不需要声嘶力竭。公道要讨，但不需要当场清算。
林婉挽着顾司寒的手臂，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得意和挑衅藏得很好，但苏锦看得分明。她没有回应那个眼神，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林婉，你笑吧。上辈子你赢在信息差，赢在我蠢。这辈子，咱们慢慢来。
第二章 弹幕
婚礼后半程，苏锦没再惹任何麻烦。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用湿巾把脸上的酒渍擦干净。又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温水慢慢喝。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一动就疼。她面不改色。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顾司寒和林婉被簇拥在人群中央。林婉笑靥如花，依偎在顾司寒身边，俨然一副幸福新**模样。顾司寒始终端着那张冷淡的脸，对谁都是礼貌而疏离的颔首。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苏锦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却掠过上辈子发生的事。婚礼过后的第三天，顾家举办内部的认亲宴。林婉的亲生父亲林建宏拿出了一份“证据”，证明林婉小时候因为苏家的疏忽差点夭折。苏锦当时暴怒，当众和林建宏对骂，摔了杯子。结果自然是被所有人认定没教养的野丫头，连带着苏家父母也颜面尽失。那只是一个开始。之后一个月里类似的“意外”层出不穷。林婉总能用恰到好处的柔弱和眼泪，把苏锦推到风口浪尖。苏家父母从最初的维护变成失望，最终甚至说出过“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这种话。
众叛亲离。家破人亡。八个字概括了苏锦上辈子的结局。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上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