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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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没到一个月，我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吃顿饭，说有重要的事跟我商量。
我挺高兴的，以为她总算良心发现了，要跟我说声谢谢或者什么的。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从宿舍骑着电动车回那个我居住了二十三年的家。
刚进门，就听见我**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晚棠，你弟弟处了个对象，人家姑娘家里挺好的，门当户对的，谈婚论嫁了。”
“那是好事啊，妈。”我说。
我妈从厨房端着一碗骨头汤走出来，把汤放在我弟弟面前，眉开眼笑地看着他喝了一口，然后转身对我说：“弟弟结婚还差彩礼，你把你那张卡借给我用用。”
我愣了一下。“妈，我工资卡不就一直在你那里吗？这两年你给我留的那点钱，我也没什么积蓄，上次给你交了住院费就没剩什么了。”
我**脸色变了，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转变——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她用那种我熟悉的语气说：“我不是说那张卡，我说的是你名下的那张——上回拆迁的时候，分给你的那笔？”
我脑海“嗡”地一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二十万？我名下还有一张卡？
“妈，你说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笔钱。”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脸色当场沉了下来，那是我最熟悉的表情，从小到大每次她想从我这里榨出什么东西时露出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眼珠子转得飞快。
“你少跟我装糊涂！”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当年拆迁按人头分钱，你那份二十万，我给你办了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那张卡我一直替你收着，前几天我翻遍了整个柜子都找不到了——是不是你自己拿走了？”
“我没拿过！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张卡！”
“你没拿？”我妈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宋晚棠，你摸着良心说，这五年你有没有翻过我的抽屉？”
我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回忆。
五年前拆迁那会儿，我才二十三岁，刚从大专毕业没多久，在***实习，一个月到手一千八。我妈说“你那份钱我给你存着，等你结婚再给你”，我连那张卡的影子都没见过，更别说翻她的抽屉了。
“妈，我真的没见过那张卡。”我说，“这些年你提都没跟我提过这笔钱，我上哪儿拿去？”
我**脸色变了几变，忽然冷笑了一声：“行，你没拿是吧？那我现在告诉你，那张卡里有二十万，是你弟弟的彩礼钱。你明天去银行挂失补办，把钱取出来给我。”
“挂失补办？”我愣住了，“那笔钱不是我的吗？为什么要取出来给弟弟？”
“你的？”我**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那笔钱是**按人头分的，可那房子是**留下来的！你姓宋，你吃宋家的饭长大，那笔钱就该归宋家！你弟弟是宋家的独苗，不给他给谁？”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是啊，在这个家里，我什么时候有过“我的东西”？
从小到大，我的衣服是弟弟穿剩的改的（虽然他比我**岁），我的房间是阳台隔出来的半间，我攒的每一分钱都要上交。我甚至连自己的工资卡都保不住，每个月到手八百块，活得像个乞丐。
可这笔拆迁款，是**按人头分给我的。
我有这个资格。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笔钱既然在我名下，那就是我的。我可以借给弟弟，但不能直接给他。”
“借？”我妈像听到了*****，“你借给你弟弟？他将来拿什么还你？你一个当姐姐的，帮衬弟弟还要他还？你有没有良心？”
“那我呢？”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开始发抖，“我每个月工资交给你三千，五年交了十八万，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我活得像条狗一样——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妈被我这句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尖刻的嘴脸：“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我把你从这么点大拉扯**，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花了我多少钱你知道吗？”
“供我上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