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果我做了，又会发生什么？

上一世那个推我下楼的人，是真的想杀我，还是只想给我一个教训？

这个问题我已经没有机会问了。

我打开衣柜，挑了件深色的西装套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发红，但眼神是清醒的。我摸到衬衫领口，那颗铂金袖扣内侧，藏着一个*****。

那是半年前季明徽建议我装的，说是以防万一。

现在，这个“万一”真的来了。

我整理好衣服，拿起桌上的请柬，拉开卧室的门。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束白玫瑰，花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萧景桓的字迹：“今天的惊喜，会是你最想要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 []
伪善的面具

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鉴微科技总部的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顾念笙。她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束成低马尾，唇角挂着那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柔笑意。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我时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

“砚洲，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她把咖啡递到我手上，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凉得吓人。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奶味重过苦味，温度刚好——她知道我最讨厌烫的。

“做了个噩梦。”我说。

“什么梦？”

“梦到我死掉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澄澈得像山泉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波动。她嗔怪地拍了我一下：“别瞎说，你还要长命百岁呢。”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阳光落在湖面上。如果我不是握着手里的请柬，不是知道那个藏在风衣袖口的微型录音笔正在运转，我可能真的会被这副温柔的模样再次骗过去。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过去三个月的财务报表。

数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三月十七日，以“疫情风险防控”名义转出1200万，收款方是空壳公司“盛华商贸”。四月九日，同样名目转出1500万。五月、六月、七月，每个月都在转，每次金额从八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不等。八次，累计八千万。所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