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悬壶冲他笑了笑，“我叫李悬壶，昨儿刚搬来，就住你隔壁。”
那人沉默了几息，似乎在咀嚼“李悬壶”这三个字。月光洒在他脸上，李悬壶忽然注意到墙角下的地面有些异样——那人的影子只有巴掌大小，缩在他脚边，像个半瘪的气球。灯笼的光晃了晃，李悬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定睛再瞧，影子又恢复了正常，随着那人的动作拉长缩短，和普通的影子没什么两样。
“你手里的公鸡，再不杀就死了。”那人忽然说道，目光越过李悬壶看向他身后的枣树。李悬壶扭头一看，公鸡正歪歪斜斜地靠在树干上，嘴角流出白沫，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怎么可能！”李悬壶连忙跑过去，蹲下来检查公鸡的情况。鸡冠发紫，瞳孔散大，呼吸急促而不规则，这明显是中毒的症状。可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他刚才拴鸡的时候还仔仔细细看过，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什么能让鸡误食的东西。
“你家院子，别种东西。”那人声音淡淡的，“土里掺了东西。”
李悬壶心里咯噔一下。土里掺了东西？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拨开枣树下的泥土，借着月光看不太真切，但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某种金属和植物混合的气味。他的手指触到泥土的瞬间，一股寒意从指尖蹿上来，顺着胳膊蔓延到后背，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你家院子这枣树，是死人骨头养大的。”那人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悬壶猛地缩回手。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到院墙边，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沾着黑褐色的泥土，那甜腥味在鼻腔里久久不散，让他想起了大学解剖课上****和**组织混合的气息。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艰难地开口。
“猜的。”那人从院墙那边翻了过来，动作轻巧得像只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走近枣树，弯腰看了看鸡的情况，然后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在鸡冠上轻轻刺了一下。银针取出时，针尖变成了青黑色。
“砒霜？”李悬壶凑过去看。
那人把银针在月光下转了转，摇摇头：“比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