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404室从来没有住过人。"物业前台的女人头也不抬，"您记错了。"
陈渊攥紧手里的钥匙，指节发白。他搬进翠湖苑才27个小时，昨天下午交了2800块押金拿到403的钥匙，昨晚听到隔壁传来三下短促的敲墙声，今早推开404的门，里面是崭新的毛坯，墙漆都没干透。
"那敲墙的人呢？"他压低声音。
女人终于抬眼，目光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人："我说了，404没有人。您要是觉得房间有问题可以退租，押金不退。"
退租？他身上只剩一百多块，退了睡桥洞。
陈渊没再说话，转身出了物业办公室。
翠湖苑7号楼灰扑扑地立在午后阳光里，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水泥。800块一个月，押一付一，这是他在云城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住处。被公司裁掉的第三天，他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长在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回到403，他反锁了门，蹲下来看门背后那张A4纸。
《住户须知》，打印体，七条规则，贴得端端正正。他昨天入住的时候扫过一遍，觉得是物业多此一举。现在不一样了。隔壁的人消失了，物业否认他的存在，他得把这七条重新看一遍。
1. 请于22:00前返回房间，22:00后走廊不再安全。
2. 若听到敲墙声，请勿回应。
3. 23:00-05:00电梯停在负一层，请勿乘坐。
4. 有人自称物业检查时，请确认蓝色工牌方可开门，红色工牌勿开。
5. 不要询问关于18楼的事。
6. 每周三将垃圾放门口，不要与收垃圾者交谈。
7. 紧急情况请拨打物业电话8888。
他的目光停在第二条上。昨晚的敲墙声。规则说不要回应，他没回应。但隔壁404住了人，那个人是不是回应了？还是那个敲墙声本身就是某种信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上门背后那张纸，指尖忽然发烫。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从小就有，每次碰到被人涂改、覆盖、隐藏的文字，他的指尖就会发烫，然后能看到底下的原始内容。他把这本事叫"读隙"，读出缝隙里的真话。
代价不小。每次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