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
成绩贴在走廊公告栏上的时候，我正趴在课桌上睡觉。
同桌拍醒我："沈念安！你第一！全校第一！"
我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哦。
走廊那头，沈瑶站在公告栏前，指尖悬在我名字上方，半天没动。
她回过头，看见我，笑容僵在脸上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念安好厉害啊。"
第二次月考，第一。
第三次，还是。
沈瑶的笑越来越薄。
第三次成绩出来那天夜里，我被一阵尖叫吵醒。
周敏的哭声从隔壁房间穿过来，沈建华在喊"快叫120"。
我赤脚跑出去，看见沈瑶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床头柜上倒着一瓶***。
周敏跪在床边，抖得连手机都拿不住。
沈建华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眼睛血红："你到底想怎样！"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做错什么了？考第一也是错吗？
沈瑶被送去医院洗了胃，没有生命危险。
第二天她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握着周敏的手，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妈，我不是因为成绩……我是觉得自己没用，连帮妹妹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睫毛颤了颤。
"而且……妈你有没有注意到，念安每天晚上房间的灯都亮到凌晨三四点？她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学习对她来说不是兴趣，是应激反应……"
周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沈瑶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一所学校的简介。
"我查了很久……这所学校叫曙光中学，小班教学，有专门的心理辅导老师，注重素质教育。让念安去那里，慢慢调整心态，对她才是真的好。"
沈建华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沉默很久。
周敏抹着眼泪点头："瑶瑶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看成绩……念安的心理健康更重要。"
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三天后，沈建华开车送我去曙光中学。
车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破旧，高楼变成了矮房，绿化带变成了杂草。
车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墙皮脱落，操场的塑胶跑道裂开好几道口子，几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蹲在门口抽烟。
路过的大妈扭头跟同伴嘀咕："这学校啊，隔三差五就有**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