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货物三天内到，按约定地点交接。"
货物。
我把信塞回原处，手指抖了一下。
"他在交易什么？"我的狼问。
我没有回答她。
因为我怕那个答案。
第三天清晨，空气变了。
松林的味道被铁锈和灰烬盖住，风里混进一种让我的狼不停躁动的气味。
"猎人的地盘。"我说。
达米安没回头。"我们走圣泉外围，不会碰到他们。"
维克多勒住马，看了一圈。
"这条路有新脚印，不是我们的人。"
"继续走。"
维克多没再说话，但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弯刀上。
我跳下马车。
脚踩进松软的泥地。
泥里埋着一截断裂的铁链，那是捕狼夹的一部分。
我的狼在体内撞来撞去，发出短促的尖声。
"跑。现在就跑。"
"往哪里跑？"
"任何方向，只要离他远。他带你来不是为了圣泉。"
我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达米安忽然转过头来。
"塞琳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你有没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他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裂缝。
"到了圣泉，一切都会好的。"
他话没说完。
林间响起一声号角。
不是狼嚎。
是猎人集结的号角。
4 圣泉觉醒血契崩断
圣泉在一片断崖之下。
水面银白色，周围生满了发光的苔藓，月亮女神的气息浓到化不开。
我第一步踏进泉水范围，浑身的血就沸腾了。
不是疼。
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涌的热。
指尖亮起银白色的光，比那天晚上在门口那一闪强十倍。光顺着血管蔓延到肩膀，像整条手臂被月光浇透。
我的狼发出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叫声。
不是嘶吼，不是警告。
是嚎叫。是呼唤。像在回应什么极古老的东西。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组画面。
一个银发女人站在这片泉水边，手按在一头受伤的巨狼身上，白光从她身体里倾泻而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围观的狼全部伏下了身体。
治愈者。
那是真正的、纯血的治愈者。
画面消失时，我跪在泉水边，喘得说不出话。
达米安站在我身后。
他盯着我手臂上还没褪去的银光，一眨不眨。
那个表情我终于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