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对着所有人说，“若若在家排行老小，我们家的宝贝公主。”周若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脸上是她从很小很小就练成的娇气，继父笑着替她把歪掉的皇冠扶正。

方念端着一盘点心从厨房走出来，没有人跟她说生日快乐。她的生日在三天前，那天晚上**敲过她的门，把一小袋超市买的散装桃酥搁在阁楼的五斗柜上。她说谢谢妈。母亲站在斜顶之外能站直的一点空间里，看了她一会儿，说别怪妈。

周若的生日蛋糕推出来的时候，她退到了餐桌后面，把空盘子放进水池，然后穿过走廊推门回了阁楼。

楼上仍然闷热，她把那扇推不开的窗户用旧课本垫开一条缝，坐在弹簧床上，翻出妈妈之前送来的那袋散装桃酥，对着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一口一口咬碎。

她想起刚搬来那年秋天，继父的公司在谈一个大单，全家人在客厅里讨论要不要给周若办生日宴。周若说爸爸，我想把隔壁班的同学一起请了，继父说好。方念站在餐桌旁边，把自己提前写完的生日致辞叠成很小的方块压进垃圾桶内胆。那天其实也是她的生日。继父知道，只是没提。

方念的高考成绩下来那天，继父在客厅里当着她母亲的面说：“女孩子读太多书没用，若若以后是要出国的。念念上个本省的师范就行，离家近，学费便宜。”

方念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六百多分的成绩单，没有说话。她听见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周若从二楼走下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往她碗里放了一颗牛奶草莓。“念念姐，我爸让你上师范，你是不是不高兴。”她说完就端着草莓碗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方念把草莓咬破，汁水溅在成绩单背面那条全省排名上，她合上纸面，没有擦。

大二那年，她靠奖学金和打零工攒的钱买了一张火车票，拖着箱子离开那座城市。她寒暑假很少回家，阁楼的钥匙一直在她手里，但那扇门她再也没推开过。母亲每年打来几通电话，她说我在学校挺好的，妈你放心。直到毕业她都保留着那盏旧台灯。灯罩上的光是她的原点。

继父的公司那几年在走下坡路，他投的几个项目连续回报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