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变得可见。
那颗星辰的光芒极远、极冷，在深蓝色的天幕中闪烁着一种银白色的、不太像普通星光的光泽。——仿佛它不是一颗恒星，而是某种正在从极高处俯瞰着这片大地的、反射着太阳光的人造之物。顾森林盯着那颗星辰看了一会儿，一股极细微的、难以描述的震颤从他的灵脉深处传来。那种震颤不是灵气的波动——他练气境一阶的修为根本感知不到那种层次的灵气扰动——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他身体里有什么被封印了很久的部分，在那一瞬间与那颗星辰产生了共振。
只是一瞬。然后那种感觉消失了，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振动归于平静。
那颗星辰依然在天幕中闪烁。顾森林关上窗户，重新坐回**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气周天。然后他停住了。他的灵气——那潭三年来从未有过任何波澜的死水——在他的经脉中缓慢地移动着，以极微弱的幅度，但确实是移动了，像是被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轻风拂动了一下。他等了很久，期待那股微弱的灵气继续流动——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潭死水在微弱的涟漪之后，重新归入了死寂。但顾森林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像一扇尘封多年的木门被风推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声张，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周天，把这件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的事深锁在心底，不露痕迹。而在临洲城以西的方向，在那颗奇异星辰照耀不到的一片连绵山脉的深处——一座已经被废弃了数百年的上古遗迹中，一块早已布满苔藓的石碑表面，正在缓缓浮现出第一道裂纹。那道裂纹极细，像是被一枚隐形的刀尖从内部凿开的，细到任何路过的樵夫或猎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如果有某个修为足够高深的人在现场，就能感应到——在那道裂纹出现的瞬间，一缕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息从石碑深处渗透了出来。那缕气息穿过土层、穿过岩层、穿过数百年的寂静与遗忘，在夜色中缓缓地升向天空。它并不是朝着那颗新出现的星辰去的，但它升起的方向，恰好与那颗星辰投下的光芒在夜空中交汇于一处。而那片光芒，此刻正毫无差别地覆盖着整座临洲城——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