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瓣却染着病态嫣红。

她身形纤弱，蜷缩在破败神像脚下，像一只被猎人重伤、走投无路的小兽。

可细看之下，却绝非寻常凡人女子。

她耳廓尖端，隐有几缕淡青色细软狐毛，在昏暗光影里若隐若现；十指指尖泛着淡淡的莹白利爪，锋芒暗藏。

一双眸子清冷如寒潭，哪怕重伤垂危，眼底依旧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意，拒人千里。

我长居山野，听过说书先生讲过妖灵精怪的轶事，也知晓世间有妖族隐匿山林，不与人间相通。

此刻亲眼所见，心头难免生出几分惊惧，脚步下意识顿住，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可看着她满身伤痕，气息微弱，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地面积成一小滩，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孤苦，却让我心底的惊惧，慢慢被一股莫名的怜悯取代。

同为孤苦之人，我见不得这般绝境飘零。

“你…… 伤势过重，在此避雨便可，我并无恶意。” 我压下心头波澜，声音放得温和，试探着开口。

雨声雷声太过嘈杂，我的声音几乎被淹没。

她骤然抬头，那双眸子在昏暗里亮得惊人，似淬了寒霜利刃，死死锁定在我身上，声音清冷沙哑，带着一丝濒死的戾气：

“凡人，滚开。再靠前，我便吞了你血肉。”

利爪微微探出，寒光乍现，带着妖族与生俱来的威慑。

我浑身微微一僵，却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将背上的药箱放下，从中取出早已备好的金疮药、疗伤药膏，还有温好的百草蜜浆。

“我是青溪镇郎中沈砚，只医伤病，不问出身，不问种族。”

“你伤重垂危，若是硬撑，不等暴雨停歇，便会气血耗尽，魂归天地。”

我将药碗轻轻放在离她不远的青石上，语气平静无波，“我不害你，只求救你一命。”

她冷冷盯着我，审视良久，似在判断我话语真假。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着百年岁月的防备、猜忌，还有被追杀逃窜的惶恐。

我懂这份戒备。

人间险恶，人心叵测，更何况她本就非人，定然见惯了人类的追杀、算计、屠戮。

良久，她气息微弱起伏，终究是抵不过肉身剧痛与灵力耗竭，再也撑不住，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