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PPT上的字了。
台下评审的脸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色块。
"沈研究员？"主持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抱歉，我……"我扶住讲台边缘，拼命睁大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了。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块脏了的毛玻璃。
我听到台下开始议论，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挪动椅子。
钱所长快步走上台，扶住我的手臂，"若晚，你怎么了？"
"我……看不清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竞标会中断了。
我被扶到休息室，闭眼坐了十五分钟，视力才慢慢恢复。
恢复之后，所有人看我的表情都变了。
钱所长没说什么，但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回到所里，整个课题组都知道了我在竞标会上"出洋相"的事。
晚上回家，我跟方明远说起这件事。
他正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你是不是最近用眼过度了？隐形戴太久了吧。"
"我戴了七八年隐形，从没出过这种问题。"
"那就是这次碰巧了呗。"他换了个坐姿，"你别大惊小怪的，去医院查查就行了。"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吗？我今天差点在五十多个人面前丢脸。"
"那我现在不是在关心你吗？你去查查。"他的语气敷衍到了极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三年了，他参加过我一次汇报吗？了解过我一个项目吗？
没有。
他只会回家打游戏，打完游戏给**打电话，聊的永远是他什么时候能评上副研究员。
他评不上。
以他的能力，这辈子也评不上。
我没说这话。
我去洗了个澡，用婆婆送来的护理液泡了隐形眼镜，**睡觉。
第二天，我戴上隐形，去上班。
一切正常。
好像昨天的事真的只是碰巧。
第二次出事，是十月五号。
那天我在实验室看显微镜，看着看着，右眼的视野突然缺了一块。
有个东西挡在我视线里，遮住了四分之一的画面。
我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遮挡消失了，但眼前出现了一片游丝一样的光斑，飘来飘去。
同事林芷走过来，"若晚姐，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我摆了摆手。
话没说完，左眼也黑了一块。
这次不是模糊，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