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姐，你何必攀咬殿下？退婚之事本就与你我有关，你扯宫中旧事，是想逼殿下收回成命吗？”
我笑了一下。
“沈姑娘。”我第一次没叫她妹妹，“你前头铺得很好，可惜刀递错了人。”
她瞳孔微缩。
萧承砚把退婚书收回袖中。
他没有再说退婚。
一个秘密不必说穿，只要让知**知道我有刀，便够了。
临走前，他看我的眼神，一半是看死人，一半是看一扇突然开错的门。
沈照雪随他转身。
我在她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第一刀，不该借太子。”
她脚步一顿。
我看见她眼里终于有了裂纹。
她不知道这世界是谁写的。
也不知道自己记得的前世，不过是我删改前留下的一条旧线。
门外风吹进来，退婚书的朱泥味还没散。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心全是汗。
这具身体已经被逼到绝境，太子退婚只是开头。按沈照雪的前世剧本，下一步该是祠堂家审。
顾家会问我的罪。
他们会让我跪在祖宗牌位前，把十六年吃穿养育一笔笔算清。
而我记得废稿第二页。
那里有一封三十年前的信。
信上写着顾循一生最不敢认的名字。

顾家祠堂的地砖很冷，我跪下去时，膝盖先替我骂了句脏话。
当然，它没骂出声。
我也没有。
祠堂里点了二十四盏灯，顾氏先祖的牌位一层层往上排。族老坐在两侧，顾循坐在正中，沈照雪站在魏氏身后，眼圈仍旧红着。
她今日换了一身青衣，比昨日素白稳重些。
看来回去复盘过。
祠堂家审是她的第二刀。
前世这一场，我被逼着跪了一夜。
顾循问我知不知错，魏氏哭着说养我十六年不易，族老要我交出嫁妆和库房钥匙。
最后沈照雪拿出一只旧银锁，说那才是她从襁褓里带来的信物。
我受不了，当众说她偷了我的人生也偷不走我的贵气。
很好。
脑残台词，作者本人现在回想都想穿回去把键盘吃了。
顾循开口：“顾扶微。”
我抬眼。
他没有叫我扶微。
很好，称呼先划线。
“你既已知身世有误，便该认清本分。”顾循道，“沈照雪才是顾家嫡女，你这些年所得，本该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