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他跪在地板上，用手肘撑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地喘息——根本不需要呼吸，但身体还在人类时期的本能中没醒过来。这比任何疼痛更可怕：你的灵魂还活在人的躯壳里，而躯壳已经变成比人更古老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把那袋血全部喝完。
人类时期的最后一丝记忆，在吞咽声里逐渐淡去。
然后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温伯恩。西装剪裁合体，袖口露出一截劳力士的金色表链，皮鞋锃亮，衬衫烫得毫无褶皱，每一根头发都固定在完美的位置上。这个男人在吸血鬼的世界里负责“人力资源”——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让李维感到比死亡本身更难以忍受的讽刺。
“适应得怎么样？”
温伯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关切，但李维听出了关切底下的东西。他已经在高盛学会了一件事：所有寒暄都是报价的前奏。
“我很高兴你开始进食了，这意味着你的身体功能正在正常化。接下来我们需要谈一下工作分配。”
他翻开文件夹，动作精准得像在做一场正式的一对一面谈。
“根据入职评估的结果，你的血型是罕见的*型Rh阴性，在整体血源供应中的相对稀缺性较高。因此综合来看，从资源利用率最优的角度出发，你最适合分配在血源供应部。”
李维终于开口，但只是重复他的用词：“资源利用率最优。”
“是的。你的工作内容也很简单：每月供血两次，每次的量根据需求波动会有微调。我们会保证你的健康——毕竟，你是一项长期投资。”
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挑选。温伯恩不说“否则我们会处罚你”，而是说“从资源利用率的维度来考量，我们当然也要为员工的长期健康负责。只是如果你有顾虑，我们可以在三个月后再对岗位安排进行一次回访”。
他把文件夹合上，笑了笑，转身离开。
门合上。
李**自坐在房间里，低头看着那个空了的血袋。袋子上的标签反光，将采集日期照得格外清晰。血的原主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在哪家被控制的医院里和其他“供体”一起排着队被人换掉标签？
没有答案。而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他之前还能因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