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会哭闹不依的准备，甚至可能准备了哄劝的话，可李轻舟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死了兄长就要看着**另娶的少女。
“舟儿今天很漂亮。”他由衷地夸了一句，目光在她发间的步摇上停了一瞬，“老将军要是看到你今日的模样，定会高兴。”
老将军，就是她大哥。
李轻舟的指尖微微掐进掌心，面上却绽出一个浅淡的笑：“大哥在天上看着呢。”
周云禅的笑容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
李轻舟没错过这一瞬间的变化。
前世她不会注意到这些，她太信任周云禅了，信任到把他当成了第二个大哥。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带着一百年的记忆回来，周云禅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在她眼里都是透明的。
他说“老将军要是看到你今日的模样”，不是在夸她漂亮，是在试探。试探她对大哥的死有没有怀疑，试探她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天真好骗。
而她说“大哥在天上看着”，是在告诉他：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周云禅很快恢复了温润如玉的表情，侧身让开道：“去吧，前面摆了席面，给你留了上座。”
李轻舟点点头，从从容容地走了过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周云禅一眼。
“**。”她说。
“嗯？”
“新嫂嫂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云禅的笑容又僵了一瞬，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温声道：“王氏出身名门，知书达理，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就好。”李轻舟笑了笑，转过身去。
知书达理。
名门闺秀。
李轻舟想起前世王氏掐着她下巴说“你以为你还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时的表情，那张端庄秀丽的脸上写满了恶毒和快意。名门闺秀？那不过是一层皮，皮下面是噬骨的毒蛇。
喜堂设在周府正厅，布置得富丽堂皇。红烛高烧，香案上供着天地牌位，主婚人已经就位，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落座。
李轻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春草侍立在侧。她端起茶盏，用杯盖拨了拨浮沫，目光越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世的宾客名单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人里，有些是真来喝喜酒的，有些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