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们家欠她钱，说爹生前借了她五两银子，现在人死了，债就得咱们还！她说要是还不上，就把大姊和二姊……”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沈舒桐的脸唰地白了。沈舒棉条件反射地抱紧了弟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沈舒楠从通铺上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体状况确实糟糕，但她经历过比这恶劣得多的环境——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潜伏过，在四十度的沙漠里徒步行军过，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还不至于连站都站不稳。
“大姊，二姊，你们带着小弟去里屋，把门栓上。”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沈舒桐愣了：“小妹，你要干什么？”
“我去跟他们谈谈。”沈舒楠往门口走了两步，顺手从灶台边摸起一根烧火棍——就是根普通的铁棍，一头被火烧得发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意外地不错。重心分布均匀，长度适中，作为武器来说勉强能凑合用。
沈舒棉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不行！上次那些人就把你踢成那样，这次你要是再……”
沈舒楠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有某种经历过真正生死才会沉淀下来的东西，沉稳、笃定，甚至带着一点肃杀。
沈舒棉被那个眼神镇住了，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二姐，”沈舒楠的声音放轻了些，“信我。”
就两个字，但沈舒棉不知道为什么，点了点头。
烧火棍太细了，**不够疼。沈舒楠在灶台边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口缺了耳朵的铁锅上——锅是铁的，太笨重，不趁手。她又看向灶台底下那堆柴火，有根手臂粗的木柴，质地扎实，长度刚好，握在手里像根短棍。
行，就它了。
她把木柴别在腰后，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了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半新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盘圆润白净，一看就是没怎么挨过饿的。这就是赵寡妇，男人死得早，靠着一张巧嘴和一副铁石心肠在村里混得风生水起，专门干些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