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干净，头发用木簪别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却过分消瘦的脸。
沈舒桐，大姊。
她一进门就看见沈舒楠坐起来了，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拿稳，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动作又快又轻，像是在检查哪里还有伤。
“还疼不疼？”沈舒桐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沙哑，像是哭了很久之后的那种干涩，“阿姊去镇上问了，说后脑勺磕伤最怕脑震荡，你要是觉得恶心、想吐，一定要跟阿姊说。”
沈舒楠看着她，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沈舒桐今年才十七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念高中的小姑娘，可现在却要撑起一个家。她的手不像十七岁女孩的手，骨节粗大，指腹布满了茧子和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大姊，我不疼了。”沈舒楠说。
她说的不是安慰话。这具身体的伤确实还没好，后脑勺的包肿得跟个小馒头似的，心口被踢的位置也还隐隐作痛，但她经历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枪伤、刀伤、骨折、内脏出血，哪一样不比这个重？在部队的时候，有一次野外生存训练她从十米高的岩壁上摔下来，断了三根肋骨，愣是自己走完了二十公里才被救援队接走。
这点伤，在她看来确实不算什么。
沈舒桐却不信，伸手又要摸她的额头。沈舒楠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让她感受到自己手心的温度——“大姊，我真的没事。”
沈舒桐张了张嘴，眼眶又红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像颗炮弹似的撞进沈舒棉怀里，撞得她往后趔趄了两步。
“二姐！二姐！”小男孩的声音尖利又慌张，带着哭腔，“赵寡妇又来了！她还带了两个人！”
沈舒楠抬眼看去，这个就是弟弟沈舒竹，今年十一岁，长得跟个六七岁的孩子似的，又矮又瘦，一张小脸上灰扑扑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他穿着一件明显是大哥留下的旧褂子，袖子挽了好几道，裤腿也长出一截，整个人像套在布袋子里。
“什么？”沈舒桐脸色一变，“他们来干什么？”
“来抢东西！”沈舒竹急得直跺脚，“赵寡妇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