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雷，她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
那天晚上，我被我妈叫到房间。她坐在床上，拉着我的手，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跟我说：“晚晚，你姐出事了，她怀孕了，她男朋友跑了。”
“那怎么办？”我问。
“妈想了一个办法。”她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你姐没有学历，找不到好工作。你成绩好，你考大学，将来有出息。你把你的身份让给她，让她用你的名字去上学。你再用她的名字，反正你也不用出门。”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妈，你说什么呢？我马上高三了，我要高考的。”
“高考你也能考，你用你姐的名字考。反正你们姐妹长得像，没人看得出来。”
“妈，你是不是疯了？”
我**手从我手上抽走了。她的表情变了，从商量变成了威胁。“姜晚，你姐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你要是不帮她，她就完了。你是她妹妹，你忍心看她这样？”
我跑了。我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那是我最后一次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第二天早上，我妈叫来了舅舅、舅妈、姑姑、姑父，一屋子人。他们轮流跟我“谈心”——“你姐命苦，你有本事，你就帮帮她姐妹之间，分什么你我你换个名字而已，又不耽误你读书”。
我不同意。我妈就把我锁在了房间里，没收了我的手机，切断了网线。窗户外面焊上了铁栏杆。
那一年，我十六岁。
03.
被关起来的第一天，我哭了一整天。第二天，我开始砸门。第三天，我绝食。我妈在门外说：“你不吃就算了，饿的是你自己。”**天，我妈把饭菜从门缝里塞进来，我饿了，我吃了。
我被关了整整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妈用我的身份给学校办了休学，说“姜晚生病了，需要休学一年”。同时，她给姐姐办了一套新的***件——用我的名字、我的照片，但换成了姐姐的脸。她们去***补办的时候，带着我小时候的照片和户口本，说“***丢了”。那个年代，户籍管理没有现在这么严，她们成功了。
从一个全新的***、到学籍档案、到***、到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