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城郊荒野。

最终，在城郊偏僻荒凉的乱葬岗旁，他看见了那个永远不会再笑、再闹，再软着声调唤他名字的姑娘。

沈知予安静躺在枯黄杂草间，气息断绝，身躯渐渐冰凉。

那一刻，世间所有的喜庆喧嚣、红绸锣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归于死寂。

陆辞衍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缺口，窒息的痛楚席卷全身。

他这一生，本就是为守护她、陪伴她而活。如今伊人已逝，这世间万般繁华，于他而言，再无半分意义。

他抬手拔出腰间短匕，刀尖对准心口，只想随她一同赴死，了却尘缘。

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苍老平缓的声音，自沉沉暮色中缓缓漫来：
“施主，何必急于了结此生。”

陆辞衍抬眸，望见一名素衣老者立在不远处，眉眼隐在光影朦胧之中，看不真切面容，周身却透着一股看淡世事的超然沉静。

“她命数未尽，你若真心想挽回，可随我前往古刹，三拜九叩，血泪礼佛，尚有逆天回溯的机缘。”

老者稍作停顿，淡淡留下一句谶语：
“命不由天，却困于天。”

话音落罢，身形微微一晃，转瞬便隐入暮色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辞衍怀抱着怀中之人，眼眶赤红，牙关死死咬紧，周身满是执拗与悲怆。

他没有丝毫迟疑，起身朝着古刹的方向缓步前行。
三步一跪，九步一叩，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台阶上，很快磕破渗血，血泪混着尘土沾满身形，狼狈却无比坚定。

他不求富贵荣华，不求长生顺遂，只求上苍，赠予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不知跪拜了多少级长梯，眼前骤然白光翻涌，周遭景物扭曲破碎，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闺房熏香，身侧传来匀净柔和的呼吸声。

陆辞衍身形僵住，缓缓转头望去。

沈知予安安静静侧卧在旁，眉眼柔和恬静，呼吸温热绵长，是实实在在鲜活立于世间的模样。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大婚三个月之前。

可他未曾留意，枕边阴暗角落，一枚纹路相同的木质雕花碎片，正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