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晚抱着一摞作业本：“张主任，这个公开课是我准备了两个月的——”
“准备了两个月又怎样？你一个刚来的新人，压得住场吗？万一讲砸了，丢的是整个年级的脸。”
“可是教务处点名让我讲的。”
张德明脸一沉：“教务处的意见，我来协调。你只需要听我的安排。”
我走过去。
“这位是年级主任？”
张德明转头看我，上下打量一番。我今天穿的是工地上的旧夹克，脚上一双沾了泥的劳保鞋。
“你谁啊？家长？有事去门卫登记。”
“沈一诺的家长。”
“沈一诺？”张德明想了想，“哦，那个年级第一。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听见你让苏老师把公开课让出去，想问问为什么。”
张德明皱眉：“这是学校内部的事，跟家长没关系。”
“跟家长没关系？”我笑了，“我儿子在苏老师班上，苏老师教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我儿子的成绩。你把她的公开课抢走，是不是说明你觉得她教得不行？”
“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让她讲。”
张德明脸涨红了：“你这个家长怎么回事？学校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没指手画脚。”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就是想问问，教育局对公开课的分配有没有明确规定？如果有的话，你这个操作是不是违规？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张德明盯着我手机，犹豫了几秒。
“行，苏老师你讲吧。”他甩了句话就走了。
苏晚看着我，表情复杂。
“沈先生，你不用——”
“叫我沈牧就行。”我说，“昨天的事，你想好了吗？”
她低下头，抱紧了作业本。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她怎么说？”
“她说……她说我就是她亲生的，让我别听外人胡说。”
我点点头。
“那你信吗？”
苏晚没回答。
“你五岁之前的记忆，真的一点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我记得……有个人，总是背着我走很长的路。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叫我念念。”
念念。
我妈就是这么叫她的。
“做个DNA比对吧。”我说，“如果结果证明我认错了，我给你道歉，以后再不打扰你。”
苏晚抬起头，看了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