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西。
“你太累了，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石阶上，节奏清晰。
我目送她走远，松了口气，推开门上楼。
刚走到2楼拐角，我看到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白纸，黑色马克笔写的，字迹潦草但笔锋我认得——那是我的字。
我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后背的寒意窜到了天灵盖：
“看到这张纸条时，我已经死了三次。别出门，别照镜子——它们在重写你的记忆。”
纸条右下角，画着一个微小的计数符号。正字，已经有四画。
**笔的那一竖，还渗着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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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我没进门。
我用后背抵着墙，盯着那张纸条，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走廊声控灯忽明忽灭，我的影子在墙上被拉长又压缩，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手在抖，但我还是把纸条扯了下来。
血迹是新鲜的，还没干透。我用指尖蹭了一下，粘稠，带着铁锈味。是真实的，不是幻觉。可如果是我写的——为什么我没有这段记忆？
我强迫自己回想起今天早晨睁开眼之前的事。昨晚我做了什么？加班到十一点，洗澡，躺下，刷手机看到一条“你会做重复的梦吗”的帖子，点了进去，然后……然后一片空白。
不对，不是空白，是黑暗。我在意识到“黑暗”的时候，黑暗就消失了。
我用力掐了掐眉心，推开门进屋。
房间很安静，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发霉的灰尘味。我飞快检查了所有的镜子——洗手间那面、衣柜上的穿衣镜、化妆包带的小圆镜——全部用浴巾盖住。我做不到不照镜子，但至少现在不行。
弄完之后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碎片式的画面在闪：定格的路人、齐刷刷的笑脸、后颈上那个像烙铁刻出来的“导演”。
我伸手又摸了摸后颈，烙印凸起一截，像皮肤下面嵌着一块芯片大小的硬物。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手机。
我解锁屏幕，翻到“设置”页面。
图标是那个标准的小齿轮，但当我点进去的时候，弹出来的不是常规的设置菜单，而是只有一个选项的页面。页面中央一行灰底白字：“用户协议已自动签署。如有疑问，请联系系统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