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周周“哦”了一声，缩回脑袋。
办公室恢复了敲键盘的声音，日光灯白惨惨地照在我脸上。我盯着屏幕，文档上光标一下一下地闪，我的心脏也一下一下地跳，莫名发慌。
午饭我没吃食堂，下楼去便利店买饭团。
路过公司门口的花坛时，我又注意到那七棵冬青。从左往右数第三棵，叶子缺了一小块，形状像被虫子啃过。我记得这个缺口——我已经连续看到它五天，没有变大，没有变小，连缺口的方向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活的每一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被自己吓到了。但更吓人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不觉得这个念头荒谬，反而像是早就想过无数次，只是每次都被“别胡思乱想”按了回去。
便利店收银台前，我低头掏手机付钱，余光扫到旁边货架上的薯片。原味、袋装、红色包装。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我拿了一包，但今天那包还安静地躺在货架上，甚至连侧面的折痕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我没买它。
因为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昨天我买完薯片回公司，拆开吃了两口，觉得不好吃，扔了。但问题是——我根本没“记住”那个“昨天”，我只是在“预知”会发生什么。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心跳越来越快，我付了钱，快步走出便利店。
拐进办公楼的洗手间时，我深吸两口气，拧开水龙头泼了把冷水。抬头看向镜子，想给自己一个“没事”的表情。
但我笑了。
不对，不是我在笑。
是镜子里的我，嘴角先扬起来了。
我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因为镜子里的那张脸，不是我刚才的表情。她的眼眶比我的深，笑容比我的僵硬，像一幅贴在我脸上的面具，仅差半分就要脱落。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东西。
我脖子后面，发际线往下两寸的位置，皮肤上印着两个字。黑色字体，横平竖直，像是被烙铁烫上去的，周围还有一圈淡红色的灼痕。
“导演”。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本能地伸向后颈，指尖触到那块皮肤，微烫，有明显的凸起感。那不是贴纸，不是纹身，是烙在真皮层里的字。
恐惧像一盆冰水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