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底密密麻麻的刺痛，没人在乎我快要坏掉的眼睛。
有人假意打圆场。
“晚晚年纪小，说话没分寸。”
这句话刚好给了许晚星台阶，她立刻垂下眼睫，装作无辜又怯懦的模样。
“嫂子，你好歹还有一只眼睛能用。”
“可嘟嘟娇气，爱美，它等不起。”
“你就再等等，好不好？”
我抬眼，漠然望着眼前这对男女。
一个薄情偏心，一个恶毒伪装，配上满场虚伪的看客，荒唐又恶心。
心底那点残存了十几年的爱意，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凉得透骨。
我没哭，没闹，没有半分失态。
只是平静抬眸，语气冷淡，不带一丝温度。
“好。”

2、
沈砚松开攥着我手腕的手，皮肤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钝痛迟迟不散。
他随意扯开领带，眉眼间带着不耐，语气敷衍又烦躁。
“不过是一副镜子，至于摆着一张死人脸？”
“你要是不愿意，就明说。”
他从来不懂，刺痛我的从来不是一副镜子。
是他明目张胆、毫无遮掩的偏心，是人不如狗的羞辱。
我视若性命的光明，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许晚星怯生生拽住他的袖口，语气软糯做作。
“哥，都怪我，要是我不想要嘟嘟戴镜子，念念姐也不会生气。”
“要不……还是把镜子还给念念姐吧。”
“不用。”
沈砚想都没想，直接打断她，抬手轻柔揉了揉小狗的脑袋，那一份温柔，我从未拥有过半分。
“给嘟嘟戴着，本来就是给它定制的。”
“苏念那边，我再补一副就好。”
轻飘飘一句话，草率抹平我所有的惶恐与煎熬。
我站在原地，安静看着他偏袒呵护旁人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连一丝酸涩都懒得再有。
以前的我，会红着眼眶质问，会委屈落泪，会揪着他的衣角讨要一丝偏爱。
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沈砚余光瞥见我冷淡的神色，只当我还在执拗赌气，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塞到我的掌心。
“拿去花，想买什么自己买。别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显得你小气又不懂事。”
黑卡冰凉，触感生硬。
我没有接那张黑卡，指尖轻轻一松，卡片顺着指缝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