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开局带了十年K线  |  作者:半勺奶盖  |  更新:2026-05-14
老地方------------------------------------------,潮汕牛肉火锅店。,牛肉的香味混着沙茶酱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周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陈默把一盘吊龙倒进锅里,面无表情地涮了八秒,捞起来蘸沙茶酱,一口吃完,然后又倒了一盘。"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周衡推了推眼镜,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可乐,"我还是没搞懂,你好好的券商研究员不当,突然辞什么职?还有三周就发年终奖了,少说也有十几万,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油脂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他点点头:"不要了。""……"周衡看着他,"你是不是查出什么绝症了?":"没有,我好得很。""那你是跟张鹤年闹矛盾了?"周衡想了想,压低声音,"我前阵子就听说,刘畅那个孙子一直在背后给你上眼药,是不是上次那个军工项目的事?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自己没本事,就靠抢别人的功劳上位。",只是又涮了一块肉。,就是张鹤年给他挖的第二个坑。前世他为了这个项目熬了三个月,写了两百多页的深度报告,最后被刘畅拿去改了个名字,变成了自己的成果。他去找张鹤年理论,反而被骂"格局太小","一点小功劳都斤斤计较"。,真是好笑。,在这家公司,能力不重要,功劳不重要,**才重要。你****,再能干也没用,迟早要被踢出去。"也不算**。"陈默喝了一口可乐,"就是觉得没意思,不想干了。""没意思?"周衡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陈默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熬了五年,眼看就要升投研总监候选人了,你跟我说没意思?你知道多少人盯着那个位置吗?""我知道。"陈默很平静,"但那个位置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不过是在2023年,花了整整八年。然后坐了不到两年,就被张鹤年做局拉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想想,那八年耗得真不值。
周衡看了他半天,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叹了口气:"行吧,你想清楚就行。你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人,我劝不动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陈默放下筷子,"第一,帮我处理一个股票账户。账户是我爸的,之前我在用,现在我要把里面的钱全部转出来,把账户销了。"
周衡点点头:"没问题,销户很简单。里面有多少钱?"
"十二万左右。"
"第二件呢?"
"帮我新开一个个人账户,用我自己的***。"陈默说,"我已经辞职了,券商从业人员的身份下周就能消掉,到时候就可以开户了。"
周衡又愣住了:"你……你要自己炒股?"
"嗯。"
"你疯了?"周衡放下筷子,声音都提高了一度,"现在这行情,2014年刚涨了一年,现在所有人都在喊牛市才刚开始,创业板都涨疯了,人人都在加杠杆往里冲,我身边好几个朋友都把房子抵押了炒股。这个时候进来,万一接在山顶上怎么办?陈默你是不是真的脑子坏了?"
陈默没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有把握。"
周衡看着他的眼睛。
十二年的朋友,他太了解陈默了。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有点冲动,脾气也不好,但真遇到大事的时候,比谁都稳。他说有把握,那就是真的有把握。
虽然他不知道这份把握从哪来。
"行。"周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账户的事我帮你搞定,下周就能开好。资金呢?除了那十二万,你还有多少?"
"***里有八万,公积金五万,全部取出来。"陈默说,"总共二十五万左右。"
"二十五万……"周衡想了想,"你确定要全部投进去?不留点备用金?"
"不留。"陈默说,"我心里有数。"
周衡还想再说什么,看他态度坚决,最终还是没开口。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对了,我前阵子处理一个私募的**案子,听人提了一嘴,张鹤年最近跟**那个叫盈泰资本的私募往来挺频繁的,好像私下里有什么合作。你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没听过什么风声吗?"
陈默抬了抬眼。
盈泰资本。
他当然知道。
这就是后来张鹤年内幕交易的主体,也是最后把他拉下水的关键证据。前世他就是因为发现了张鹤年跟盈泰资本的往来,才被张鹤年先下手为强做局陷害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线索他记在心里就行了,不需要现在去动它。
"没听说过。"陈默面不改色,"我已经辞职了,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也是。"周衡耸耸肩,"反正你都要走了,他爱搞什么搞什么。不过我跟你说,张鹤年这个人城府深,你走的时候最好别得罪他,省得他在行业里给你穿小鞋。"
"我知道。"陈默笑了笑。
穿小鞋?
他不会给张鹤年这个机会的。
再过五个月,股灾一来,张鹤年加的十倍杠杆会爆得渣都不剩,盈泰资本会被***立案调查。不过张鹤年命大,靠关系保住了自己没进去,只落了个几年行业禁入。但也正是因为爆过一次仓,吃过没钱的滋味,后来他爬起来之后反而变得更狠、更没有底线,什么老鼠仓、内幕交易、市值管理,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敢干,胆子越来越大,最后才在2025年窟窿兜不住的时候,选择做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陈默头上。
不过这些,陈默都知道。
但他懒得管。
张鹤年愿意作死是他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老何的病治好,是把第一桶金赚到手。
至于张鹤年?
他爱怎么作就怎么作。
反正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吃完饭,周衡抢着买了单。
"你现在失业了,我请你。"周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炒股亏了,没钱吃饭了,随时找我,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亏?
他怎么可能亏。
接下来的一周,陈默按部就班地办离职手续,交接工作。
公司里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年底正是发年终奖的时候,这个时候辞职太亏了。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私下里劝他:"老陈,你再想想,还有三周就发钱了,十几万呢,现在走太可惜了。"
陈默只是笑着说:"不了,家里有事。"
刘畅还假惺惺地来找过他一次,拎了一袋子水果,放在他工位上:"老陈,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事不能跟张总好好说?年轻人就是冲动。"
陈默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就是这个人,十年后拿着伪造的证据,当着全公司的面宣读对他的开除决定,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陈默到死都记得。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客气地说了一句:"谢谢刘经理关心。"
刘畅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看看陈默恼羞成怒的样子,结果一拳打在棉花上,没趣地走了。
离职前一天,张鹤年找他谈了一次话,在他的办公室里。
"小陈啊,"张鹤年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保温杯,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要走,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能力强,又聪明,我本来还准备明年提拔你当投研副总监的。"
陈默站在他对面,脸上带着合适的微笑,没说话。
这套说辞,他前世听过无数次了。
"你要是对工资有意见,我们可以谈。"张鹤年继续说,"年终奖我给你争取最高档,二十万,怎么样?你再考虑考虑?"
"谢谢张总。"陈默说,"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
张鹤年看了他半天,确定他不是在欲擒故纵,脸色慢慢冷了下来:"行吧,人各有志,我不拦你。不过小陈,我得提醒你一句,我们这个圈子很小,山不转水转,以后说不定还要打交道。"
这就是**裸的威胁了。
意思很明显:你敢不听话,我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前世十年,张鹤年用这一套PUA过他无数次——每次他对项目有不同意见,每次他想争取自己应得的奖金,每次他不肯帮张鹤年背黑锅,张鹤年都会说类似的话:"小陈啊,我们这个圈子很小的,山不转水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前世的陈默,真的吃这一套。
他怕被行业**,怕得罪领导,怕自己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的资历付诸东流。所以他忍了一次又一次,让了一步又一步,最后退无可退,被人从天台推了下去。
但现在,陈默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张总说得对,山不转水转。"
他没再说别的,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张鹤年把保温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陈默在心里笑了笑。
威胁我?
再过五个月,你自身都难保了。
离职手续办完的第二天,周衡帮他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
老何账户里的十二万全部转了出来,账户销掉,干干净净,一点尾巴都没留。新的个人账户也开好了,八万存款+五万公积金全部转入,加上十二万股票资金,总共二十五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块七毛。
陈默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心里很平静。
前世他从三万块起步,2015年那波牛市最高做到过五千万,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股神,觉得自己能一辈子赢下去。结果后面加了杠杆,股灾一来,半个月就爆仓了,不仅亏光了所有利润,还倒欠了几百万。
那时候他站在天台上,看着账户里的负数,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现在看着这二十五万,他反而很踏实。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知道哪些股票会涨,哪些会跌,知道哪一年会有大行情,哪一年会有股灾。他不需要赌,不需要加杠杆,只要稳稳地一步一步走,就能走到他想达到的高度。
二十五万不多,但足够了。
足够他救老何,足够他赚第一桶金,足够他开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当天晚上,他给老何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老何的声音听起来很洪亮:"喂,儿子?"
"爸,是我。"陈默说,"我后天回去。"
"啊?回来干啥?你不是刚上班吗?"老何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点掩饰不住的开心,"你不用特意回来,我身体好得很,能吃能睡的。"
"没事,想你了,回来看看。"陈默说,"回来带你去做个全面体检,我已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约好了,后天上午十点的号。"
"体什么检啊,浪费那钱干啥。"老何果然开始推辞,"我又没病,能吃能睡的,花那冤枉钱干啥。你那钱留着自己买房子娶媳妇不好吗?"
"钱我已经交了,好几千呢,不去也退不了。"陈默用了一个前世从来没真用过的借口。
前世他每次只是嘴上说说让老何去体检,老何嫌麻烦不去,他拗不过也就算了,从来没真的交过钱。但这一次不一样。
"我**票都取好了,后天早上八点就到。"陈默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你要是不去,我就直接回**,班也不上了,天天在家盯着你去。"
老何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
"哎,这就对了。"陈默笑了。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每次前世老何都说"我身体好得很,不用体检",每次陈默都信了。
直到2023年老何咳血住进医院,查出来就是肝癌晚期,医生说"至少已经长了三四年了,早发现的话完全可以治好"。
那一天陈默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那时候他其实已经有钱了,2021年那波新能源行情他赚了五百多万。他真的给老何住了最好的病房,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贵的进口靶向药,一天八千块钱,眼睛都不眨。
但没用。
太晚了,已经扩散了。
治了两年,钱花光了,还欠了三百多万外债,最后老何还是快不行了。2025年陈默站在天台上的时候,老何还在老家的病床上躺着等死,只是已经没几天了。
不是没钱治,是有钱也治晚了。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真交了?"老何还在犹豫,"多少钱啊?贵不贵?"
"不贵,公司福利,报销的,不用我花钱。"陈默撒了个谎。
他知道老何一辈子节省,要是说花了几千块做体检,他肯定不肯去。
"哦,公司福利啊。"老何果然松了口,"那行吧,那你回来吧,我去菜场买两斤肉,给你做你爱吃的***。"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好久没动。
窗帘没拉,窗外是**的夜景,万家灯火。前世这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工作上的烂事,是写不完的研报和那点可怜的工资头衔。他完全没注意到老何的身体已经开始出问题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弥补了。
第二天早上,陈默坐上了回老家的**。
车窗外,南方的冬天依旧翠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的。车厢里很安静,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视频,有人在小声聊天。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期待,十年的记忆,二十五万的启动资金。
所有的一切,都从这趟回家的列车开始。
**缓缓驶出**北站,向着北方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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