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深渊探案录  |  作者:喜欢野棉花的黄陶  |  更新:2026-05-14
连环:老同学的死亡邀约------------------------------------------,持续了整整七天的暴雨,终于稍稍收敛了势头,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像被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临江城的上空,连呼吸都觉得滞涩压抑。赣江的水位涨了不少,浑浊的江水拍打着岸边的堤坝,发出沉闷的声响,和雨丝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混在一起,裹着整个老城。,也没有回家,直接开着车去了纺织厂家属院。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他扯掉身上湿透的防风风衣,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露出里面的黑色速干衣,衣服上还沾着淡淡的、洗不掉的血腥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夜没合眼,眼底的青黑更重了,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没有半分疲惫涣散。,同样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同样的红砖外墙,同样斑驳掉漆的单元门,同样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积水的小区道路。小区里住的大多是纺织厂的退休老职工,早起买菜的老人三三两两地走着,撑着伞,嘴里聊着天,话题无一例外,全是昨晚发生在肉联厂家属院的命案。“听说了吗?肉联厂那边又死人了!和前两个一样,手脚都被砍了!可不是嘛!那个‘雨夜**’太吓人了!专门挑下雨天**!这都第三个了!以后晚上可不敢出门了,这雨再下下去,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顾深屿面无表情,脚步没停,径直往小区最里面的一栋楼走。王建国的家就在这栋楼的三楼,是第一起命案的案发地,至今还贴着封条,只是家属已经搬回了隔壁的次卧住。,节奏均匀,三下,停顿,再敲两下。,门才开了一条缝。,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核桃,眼白上布满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一夜没睡。看到顾深屿身上的警服,她的嘴唇抖了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门拉开,侧身让他进去。“王嫂,抱歉,又来打扰你。” 顾深屿的声音放得很轻,和昨晚在案发现场的冷硬截然不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全新纸巾,递了过去,“节哀顺变。我这次来,是想再跟你了解一些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之前遗漏的线索,能帮我们尽快抓到凶手。”,捏在手里,擦了擦不断往下掉的眼泪,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布套,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王建国穿着蓝色的纺织厂工装,站在中间,笑得一脸憨厚,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旁边是他的妻子和儿子,儿子那时候才十几岁,笑得一脸灿烂,靠在王建国的肩膀上。,照片里的人,已经阴阳两隔了。“他就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和人红过脸,没跟人吵过架。” 王嫂的声音哽咽,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捏得皱成了一团,“在纺织厂的车间里干了二十八年,年年都是先进工作者,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连路边的乞丐都要多给两块钱。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能下这么狠的手啊……”,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安静地等着。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个和赵德明家那个一模一样的搪瓷杯,上面印着 “临江市纺织厂 2019 年度先进工作者” 的字样;靠墙的实木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摞荣誉证书,最新的一本是 2023 年年底的,封皮还崭新;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了。
过了十几分钟,王嫂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头看向顾深屿,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同志,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能抓到凶手,给我家老王报仇,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愿意配合。”
“王师傅出事前两周,有没有跟你提过,要见什么人?” 顾深屿开口,问得很慢,怕刺激到她,“比如,很久没联系的老同学,或者老朋友,老同事?”
王嫂愣了愣,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皱着眉仔细想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么回事。好像是他出事前十几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躲到阳台上去接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了有十几分钟。挂了电话进来,跟我说,是高中的老同学,好多年没联系了,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他的手机号,约他周末去老城区的‘忆江南’茶馆见面。”
“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他跟你说了吗?” 顾深屿追问。
“没说。” 王嫂摇了摇头,“我当时还问他,是谁啊,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找你。他还笑我,说我不认识,是他们班以前最不起眼的一个男生,毕业之后就没联系过了,听说现在混得还不错。后来到了周末,他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又接到那个同学的电话,说临时有事,见面取消了,改天再约。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提过这个同学,我后来问了一句,他还说没什么事,让我别瞎想。”
“你觉得,这件事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老王那个人,念旧得很,重感情。” 王嫂说,“要是真的是玩得好的老同学,他肯定会跟我说好多以前上学的事,肯定会念叨好久。但那次,他就只说了那么几句,再也没提过那个人,连名字都没说。而且那段时间,他特别不对劲,总是失眠,半夜两三点还坐在客厅里抽烟,问他怎么了,他就说车间里的事,心烦。现在想起来,就是从接了那个电话之后,他才变成这样的。”
顾深屿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不疾不徐,脑子里飞速地梳理着信息。他指了指床头柜里露出来的那张老照片:“那本相册,能给我看看吗?”
王嫂起身,从床头柜里把相册拿了出来。是一本塑封的老相册,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里面夹着一张十几寸的大合影,上面是十几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站在临江一中的校门口,**是九十年代的教学楼,墙皮都掉了大半。照片里的王建国很年轻,留着寸头,站在最边上,笑得一脸傻气。照片的背面,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一行字:临江一中 1992 届高三二班,秋季运动会留念,1991 年 10 月。
“这是他高中的照片,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王嫂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每年都要拿出来擦一遍,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没有烦心事,不用养家糊口,天天就知道跟同学瞎玩。”
顾深屿把照片还给她,又接着问了几个细节:王建国出事前,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包裹、信件,有没有和人发生过争执,有没有反常的消费、出行记录。王嫂都摇了摇头,说王建国一辈子两点一线,上班下班,回家做饭,接送孙子,从来没有过什么反常的举动,也没跟人红过脸。
离开王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雨还在下,天稍微亮了一点,可空气里的压抑感,却丝毫没有减退。顾深屿在楼下给陆一野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陆一野的声音带着熬了一夜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兴奋:“顾哥!你醒了?我这边现场的物证都提取完了,刚让同事送市局理化实验室了,估计中午就能出初步结果!”
“两件事,你立刻去办。” 顾深屿靠在车身上,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在他脚边积了一小滩水,“第一,查王建国的学籍信息,临江一中 1992 届高三二班,把这个班的所有学生名单、学籍档案全部调出来。第二,查老城区的‘忆江南’茶馆,调一月初所有的监控录像,重点查王建国和那个所谓的‘老同学’的身影,还有茶馆的入住登记、消费记录,全部给我找出来。”
“收到!马上查!” 陆一野干脆地应下,电话那头传来了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挂了电话,顾深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直奔老城区的另一个出租屋 —— 第二起命案死者李大海生前住的地方。
李大海,48 岁,夜班出租车司机,五年前和妻子离了婚,女儿跟着妻子走了,他一个人独居在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一楼出租屋里。出租屋在老城区的最深处,旁边就是菜市场,阴暗潮湿,即使是白天,也照不进多少阳光。顾深屿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酒味、烟味,还有捂了很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简陋得可怜,一张单人床,一个掉了门的旧衣柜,一张掉漆的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空了的二锅头酒瓶,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头,几乎要溢出来。墙上贴着出租车公司的规章**,还有一张李大海和女儿的合影,被压在玻璃下面,照片里的小女孩才五六岁,笑得一脸开心,搂着李大海的脖子。衣柜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出租车制服,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这里是第二起命案的案发现场,已经解封了,可房间里的痕迹,还能看出当时的惨烈。地板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暗褐色的血迹,沙发上被切开的口子,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顾深屿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最后拿出手机,给李大海的前妻张慧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很冷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对李大海的死,没有半分波澜。
“我和他早就离婚了,他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管。” 张慧的语气很冲。
“我知道。” 顾深屿的语气很平静,“我是临江市局重案组的顾深屿,负责李大海的命案。我打电话给你,只想问一个问题:李大海出事前一周,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见了什么老朋友,或者老同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慧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一点:“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他出事前一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想女儿了,让我周末带女儿去他那吃饭。还说他最近遇到了一个高中老同学,混得特别好,开了大公司,请他吃了顿饭,还给了他几百块钱,让他给女儿买零食买玩具。”
“那个老同学叫什么名字,他跟你说了吗?”
“没说。” 张慧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他那个人,一辈子没什么出息,就爱吹点牛。说什么老同学现在特别有钱,还要给他找个轻松的工作,不用再熬夜开出租车了。我当时还劝他,别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别被人骗了,他不听,还骂我头发长见识短。”
“他有没有跟你说,那个老同学长什么样,是做什么的,家住在哪?”
“没有,就说是高中同学,很多年没见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张慧说,“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离婚五年,除了女儿的事,从来没联系过,就只通了这么一次电话。”
说完,张慧就直接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顾深屿靠在冰冷的墙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用钢笔在纸上,重重写下了三行字:
1.王建国:案发前两周,高中同学邀约见面,临时取消,此后情绪反常,失眠焦虑;
2.李大海:案发前一周,与高中同学见面,收到现金,情绪亢奋,对其极为信任;
3.赵德明:待查,是否有高中同学接触史?
三个受害者,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三个不同的职业,不同的生活轨迹,却都指向了同一个身份 ——“高中同学”。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的预谋。
他刚把笔记本收起来,手机就疯狂**动起来,是陆一野打来的。他刚接起电话,陆一野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连呼吸都变快了:“顾哥!重大发现!惊天发现!我查了王建国、李大海、赵德明三个人的学籍档案,你猜怎么着?他们三个!全都是临江一中 1992 届高三二班的!同班同学!一个班的!”
顾深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秒:“你确定?信息核对无误?”
“千真万确!绝对无误!” 陆一野的声音激动得都在抖,“我调了临江一中档案室的原始学籍档案,还有教育局留存的备案,三个人的名字,全在 1992 届高三二班的学生名单里!而且我还查了,这个班当年毕业的时候,一共有 47 个学生!”
“立刻把这个班的完整同学录、所有学生的详细信息调出来。” 顾深屿立刻下令,语速快而稳,“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包括现住址、职业、****、婚姻状况、近期的活动轨迹,全部整理出来,发给我,越快越好。”
“已经在弄了!” 陆一野说,“听雪姐也在帮忙,她这边入侵了学校的数据库,还有户籍系统,比我快得多,估计半小时之内,就能把完整的资料发给你!”
顾深屿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站在李大海的出租屋窗前,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老城区的路很窄,两边的梧桐树被雨水打弯了枝桠,有老人撑着伞慢慢走过,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嘴里哼着老旧的临江小调。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却和三起冰冷的命案,形成了刺眼的、让人窒息的对比。
凶手不是随机选择目标。
他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
他手里握着 1992 届高三二班的完整同学录,从里面精准地挑出了王建国、李大海、赵德明三个人,用 “老同学” 的身份接近他们,卸下他们的防备,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在雨夜,用同样的手法,夺走他们的生命。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是策划了很久很久的连环复仇。
他等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后,他回来了,带着磨了二十年的刀,来向当年的人,讨当年的债。
顾深屿开车回警局的路上,沈听雪的信息发了过来,是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里面是临江一中 1992 届高三二班所有 47 个学生的详细资料。顾深屿把车停在路边的安全区域,点开文件,47 个名字密密麻麻地列在 Excel 表格里,每个人的后面,都标注了详细的身份信息、现居地、****,还有备注。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个个名字看过去,最后,目光停在了备注栏里,那几个标注着 “已故” 的名字上。
他立刻给沈听雪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小姑**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里是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像是同时在敲好几个键盘,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的。
“顾哥,资料收到了吧?” 沈听雪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响,“我把能查到的都查了,47 个人里,目前已经确认去世的有 6 个,其中 3 个就是你正在查的王建国、李大海、赵德明,另外 3 个,一个 2018 年出车祸去世,一个 2020 年因肺癌去世,还有一个 2022 年,因急性心梗发作,在临江市第一医院去世。”
“后两个因病去世的,死因确定吗?有没有异常?” 顾深屿立刻追问。
“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自然死亡,手续齐全,病历完整。” 沈听雪的语气沉了下来,“但我查了他们的就诊记录和病历档案,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点 —— 他们两个,最后就诊的医院都是临江市第一医院,主治医生,是同一个人。”
“谁?”
“陈志远,临江市第一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今年六十二岁。” 沈听雪说,“这个人有点问题,2019 年,他因为一起严重的医疗事故,被停职调查过,说是给病人用错了药,导致病人急性心衰死亡,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他不仅没被吊销执照,还顺利复职了。更诡异的是,他复职之后,几乎没接什么新病人,专门接的,就是这两个去世的老同学,而且这两个人,全都是临江一中 1992 届高三二班的。”
顾深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重重记下了 “陈志远” 这三个字。
“查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他的语气冷硬,“尤其是他和临江一中 1992 届高三二班的关系,还有他 2019 年那起医疗事故的全部卷宗、详细情况,所有的细节,我都要知道。”
“已经在查了!” 沈听雪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顾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扒得底朝天,别说他的医疗事故了,就是他小时候偷过邻居家的鸡蛋,我都能给你查出来!”
挂了电话,顾深屿重新发动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依旧是那个未知的虚拟号码。
内容只有短短两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他的眼里: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但你追不上我,永远都追不上。
顾深屿猛地踩下刹车,车子 “吱” 地一声,轮胎和湿滑的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响,稳稳停在了路边。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两行字,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过,尝试回拨那个号码,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无法接通的忙音。他立刻给沈听雪打了电话,让她立刻查这个号码的来源和定位。
“查不到。” 沈听雪的声音,几秒钟之后就传了过来,带着点凝重,“这是个一次性的虚拟号码,用境外的服务器注册的,发完这条短信,就立刻注销了,没有留下任何 IP 痕迹,也没有任何可追踪的信息。”
顾深屿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凶手在挑衅。
他不仅知道警方查到了同学录的线索,知道顾深屿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知道他们查到了 1992 届高三二班,甚至知道他们刚刚查到了陈志远。
他不仅不害怕,还主动发信息,向主办案件的***长,发起了**裸的挑衅。
这说明,他根本没把警方放在眼里。
他有绝对的自信,警方抓不到他。
他甚至,一直在暗处,监视着警方的一举一动,知道他们的每一步调查方向。
顾深屿删掉了那条短信,重新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车轮卷起一**水花,溅在路边的墙上。雨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前方的路。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摆动着,却怎么也刮不净车窗上的雨水。
可顾深屿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追不上?
他顾深屿从穿上警服的那天起,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手上沾了血的凶手。
二十年的仇,凶手能等。
他顾深屿,也能追。
老同学的死亡邀约,只是这场复仇的开始。
他要顺着这条线,把藏在暗处的那个**,从无边的黑暗里,硬生生揪出来。
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车子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朝着市局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没注意到,在他车后五十米的地方,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车窗贴了最深的黑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驾驶座上,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看着前面疾驰的越野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和王建**里那张一模一样的临江一中 1992 届高三二班的合影,照片上,王建国、李大海、赵德明的脸上,都被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少年的脸,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个,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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