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沈知行皱眉，“谁告诉你的？”
沈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伸手握住父亲的手，感觉到父亲手指上因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眼泪又涌了上来。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的手比父亲的手小很多，她从来没有认真握过父亲的手，因为她总觉得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后来她才知道，有些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爹，”沈鸾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不去选秀。”
沈知行：“……这不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有规定，四品以上官员家中有适龄女儿的，必须——”
“所以您就不能做四品官了呀。”沈鸾理所当然地说。
沈知行：“……”
“您看啊，”沈鸾掰着手指头算，“您现在是从四品，再往上一级就是正四品，正好卡在选秀的线上。但如果您不升这个官，或者干脆降一级，变成正五品，那就不在选秀范围内了呀。”
沈知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不升官？还主动降级？你知不知道你爹我这个从四品的官是怎么来的？是我寒窗苦读十年、殿试二甲第一名、从翰林院编修一步一步熬上来的！你让我主动降级？”
“那您是要官，还是要女儿？”沈鸾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沈知行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沉静和坚定，像是历经了太多事之后的通透和决绝。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今天的女儿和昨天不一样了。昨天的沈鸾还是一个会为了吃不到桂花糕而耍赖皮的疯丫头，今天的沈鸾却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大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感到陌生。
“鸾儿，”沈知行放缓了语气，“选秀的事，爹会想办法，你不要——”
“爹，”沈鸾认认真真地说，“我不是在跟您闹脾气，我是很认真地在跟您说这件事。**选秀，三年一次，今年是头一年。如果您升了正四品，我就必须**参选。以咱们家的家世，我进了宫顶多封个才人，在宫里无依无靠，要么默默无闻老死宫中，要么卷入后宫争斗被人害死。”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