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沉着：「宋枝，你干什么？你姐好好给你倒杯酒，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闻闻就好。不费事。」
我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杯底残留着白色粉末。
三婶脖子往前探了探，看了一眼，"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其他亲戚的目光开始往酒杯上聚拢。
宋瑶的手指攥进裙子褶皱里，指节全白了。
「爸，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只是用桌上的酒壶倒的！一定是有人提前放进去的——不是我——」
「白色药片。」我打断她，语气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你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趁我趴桌上的时候放进去的。杯口很窄，你的手伸到了杯子里面才放得准。倒酒不需要把手伸进杯子里吧，姐？」
宋瑶的呼吸乱了。
但她到底是宋瑶。
三秒之后，"扑通"跪到了宋父面前。
「爸！我真的没有！枝枝为什么要冤枉我！我是她亲姐姐啊——」
她抬头看我，眼泪挂满整张脸。
前世你也是这么跪的。跪完了哭，哭完了所有人都心疼你。然后我就成了那个"精神不稳定的妹妹"。
我没有追击。
前世的宋枝会在这时候炸。摔杯子，吼叫，浑身发抖——正中宋瑶下怀。
她要的就是我失控。
这辈子不给她了。
我后退了一步，垂下眼，声音放轻。
「爸，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酒杯在这儿，送不送检测，你定。」
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宋瑶压得很低的、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
「宋枝，你发什么疯？」
我没回头。
走出宴会厅，走廊上全是夜风。
窗户没关，窗帘鼓成一个弧。
走廊尽头靠着一个人。
高，瘦，深灰色西装扣到最上面一颗。
半张脸被坏了的灯管切成暗色。
手里转着一枚哑光黑色打火机。
裴衡。
前世我花了三年装病娇缠着这个男人。
撒娇、跟踪、在他公司楼下淋雨、写粉色信封的情书。
他看我的眼神始终是淡的。不厌恶，不喜欢，像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后来我死了。
他什么反应，我不知道。
死人没有后来。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滑到我的手指。
指尖还湿着，残留的红酒在灯光下泛暗红色。
「泼了谁？」声音很低，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