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暗之门前三年------------------------------------------。 。是整个人被拆成零件，又随手拼回去。拼完发现多出几个螺丝，少了几个垫片，运转起来咯吱作响。 。嘴张不开。想睁眼。眼皮灌了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子里忽然开始往里灌东西。画面、人名、地名，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往过闪。。兽人。洛丹伦。斯坦索姆。那个叫阿尔萨斯的王子，还有把叫霜之哀伤的破剑。。玩了十几年魔兽世界，从四十五级公测一路肝到争霸艾泽拉斯。剧情任务全清，官方小说啃完，NGA上跟人对喷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现在这些东西是往他脑子里硬塞，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改锥往里头拧螺丝。，那股劲儿终于过去了。。。湿漉漉的木地板。鼻子里全是海腥味、鱼臭、烂绳子的霉味，还有股说不清的馊味。大概是哪个搬运工刚吐过。，往四周看。。船。人来人往扛货的，扯着嗓子吆喝的，小孩追着打闹的。。石头垒的，塔楼上飘着旗子，蓝底金狮子。。。
操。
穿越了。
他扶着旁边的木箱站起来，腿有点发飘。
码头上乱糟糟的，搬运工扛着麻袋跑来跑去，小贩在吆喝卖鱼，几个小孩追着一条野狗跑。没人看他第二眼。
林恩深呼吸几下，压住心里的慌，开始观察。
穿的用的都是中世纪那套。木头房子石板路，马车拉着货，卫兵穿锁子甲巡逻。说话的口音听不懂，但奇怪的是他能明白意思。脑子里自动就给翻译过来了。
穿越福利？大概吧。
他往码头边上挪了几步，看见一块公告板。上头贴着告示，有官方印章，落款有日期。
林恩盯着那个日期，心里默算。
黑暗之门开启前三年。
三年。
他记得这时候。兽人刚开始小规模渗透，麦迪文还没彻底疯，暴风城还在过最后一段太平日子。老百姓该干嘛干嘛，顶多偶尔听见几句边境不太平的闲话。
三年后，那座黑色的门会打开。绿潮涌进来，暴风城陷落，莱恩国王被**，洛萨带着小王子跑路。
然后是第二次战争、第三次战争、天灾军团、燃烧军团。没完没了的破事。
他知道后面所有事。
也知道有多少人会死。
让开让开！
喊声打断他。几个卫兵往码头那头跑，远处有人在叫骂，有打斗声，还有东西砸地上的动静。
林恩往旁边让了让，没留神被人撞了一下肩膀。他踉跄两步，手撑在地上。
掌心突然一烫。
一道金光闪过去，很快，快到他不确定是不是眼花。
但远处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码头瞬间炸锅。更多人喊起来，卫兵吹哨子，人群四散奔逃。林恩被人流裹着往前挤，根本站不住脚。
他低头看右手。
掌心有个淡金色的印子，图案挺复杂，正在慢慢消退。
什么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壮汉迎面撞上来，林恩被撞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木箱角上。
眼前一黑。
等他再睁眼，发现自己被两个人架着，拖进了一条小巷。
头儿，这货醒了。
架着他的人松手，林恩一**坐地上，后脑勺还疼着，眼前直冒金星。
他抬头。
巷子里站着三个人。领头的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穿着破皮甲，手里玩着一把短刀。
外地来的？疤脸蹲下来，盯着他，刚才你手发光那一下，我看见了。
林恩没说话。
疤脸笑了笑，用刀尖挑起他的右手：这玩意儿，卖不卖？
林恩把手缩回来。
疤脸笑容没了。
不给面子？他站起来，冲旁边两人扬了扬下巴，搜。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全扒下来。
两个人扑上来。
林恩被按在地上，后脑勺又磕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一只手掰开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往他怀里摸。
掌心突然炸开。
不是普通的热，是炸。像有人往他手心里塞了颗烧红的炭。
金光从指缝里迸出来，亮得刺眼。
按着他的人惨叫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弹开，摔出去两三米远。另一个愣在原地，被那道光扫到脸，捂着眼睛嚎起来。
疤脸往后退了两步，刀举在胸前，脸都白了：***是什么东西？！
林恩撑着地站起来。
右手还在发光，金色的纹路从手心蔓延到手腕，像活的一样在皮肤底下游走。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个印记里往外涌，烧得整条胳膊都在抖。
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见疤脸身后，巷子口，又来了一个人。
高个子，锁子甲外面套着深蓝色战袍，腰上别着把大剑，剑柄是狮头造型。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疤脸顺着林恩的目光回头，看清那人是谁，脸刷地白了。
洛萨爵士！
安度因洛萨。
他没理疤脸，目光越过他，落在林恩的右手上。
那纹路还在发光，但已经开始暗下去了。
洛萨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平：疤脸，滚。
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两个手下也跟着跑，其中一个还捂着眼睛，跑得跌跌撞撞。
巷子里只剩林恩和洛萨。
洛萨走过来，在林恩面前站定。他比林恩高半头，往那儿一杵，压迫感像堵墙。
手。
林恩把手伸出来。
掌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洛萨盯着看了几秒，又抬起眼，看着林恩的脸。
刚才那个光，是怎么回事？
林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萨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点了点头。
行。不想说就不说。他往巷子口偏了偏头，跟我走。
林恩没动。
洛萨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手上那东西，刚才炸的是码头上那几个**。要是不跟我走，明天炸的就是你自己。
林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右手掌心还在热，但已经没那么烫了。
他想起那些脑子里闪过的画面。眼前这个人，会死在燃烧平原。这座城，会被兽人踏平。
而他现在，被这个人堵在巷子里，没地方跑。
他叹了口气，跟上去。
巷子外，码头上已经恢复正常。搬运工继续扛货，小贩继续吆喝，刚才那场乱子好像没发生过。
洛萨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林恩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你叫什么？
林恩。
从哪来的？
林恩想了想：北方。
洛萨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穿过几条街，进了一座军营。
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操练。见洛萨进来，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练。
洛萨把他带到一顶帐篷前，掀开帘子。
进去等着。
林恩进去，洛萨没跟进来。
帐篷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地图。桌子上摊着几张纸，压着一把**。
林恩站在那儿，不知道要等什么。
过了大概一刻钟，帐帘掀开。洛萨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长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洛萨在桌子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恩坐下。
洛萨看着他，没急着开口。那年轻人已经开始在纸上写什么，笔尖沙沙响。
你手上那个东西，洛萨说，什么时候有的？
刚才。在码头上，摔了一跤之后就有了。
之前没有？
没有。
洛萨点点头。
很多年前，我见过一个女人，手上也有这种光。比你这个亮得多。她帮过暴风城，然后走了，再也没回来。
他盯着林恩的眼睛。
她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有一天，会有另一个人来，手上带着同样的光。那个人能帮我们，也可能会毁了我们。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洛萨往后靠了靠。
我不知道你是哪种。但你的手会发光，这是事实。而暴风城现在
他顿了顿，没说完。
我需要你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边境。洛萨说，有些怪事，需要看看你那手，会不会再亮。
林恩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直在写东西的年轻人。
我要是不去？
洛萨笑了一下，不怎么友善，也不怎么恶意。像老猎户看见只没见过的野兽，在估摸是打还是养。
你可以试试。他说，但这码头上，没身份、手上有东西的人，活不长。跟我走，至少能活。
林恩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些脑子里闪过的画面。燃烧的暴风城，倒下的莱恩，还有眼前这个人，会死在燃烧平原。
他不知道这印记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些事都会发生。
行。
洛萨点点头，站起来，走向门口。
明天日出，北门集合。别迟到。
他推开门，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刚才那个疤脸，别去找他。这城里，知道那女人的人，没几个是好东西。
门关上。
林恩一个人坐在帐篷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干干净净，但他还能感觉到余温，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搏动。
边境。兽人。
他抬头看了看帐篷顶，透过缝隙能看见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悠长。
他攥紧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