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光。
宅子周围没有一户邻居，孤零零地立在密林边缘，被浓雾死死包裹着，像一座被世人遗忘的孤坟。
站在门口，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霉味、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扑面而来，呛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那味道很奇怪，不像死人的腐臭，却比腐臭更让人毛骨悚然，像是血放干了之后，残留的阴冷气息。“进去吧。”王支书站在门外，死活不肯迈过门槛，脸色惨白，“我就在外面等你，速去速回，千万别在里面乱碰东西，更别乱说话。”他反复叮嘱，语气里的恐惧，根本藏不住。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腐朽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在寂静的宅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堂屋里很暗，只有墙角一盏老旧的煤油灯亮着，灯火昏黄微弱，随风晃动，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阴森诡异。
正中央的门板上，躺着一个老人。
他身上盖着一块发黑的旧布，身形干瘪瘦小，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没了气息。那就是我爷爷，陈万山。
我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说不上难过，更多的是陌生，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间屋子，比外面更冷，冷得像是冰窖。空气里的腥甜气更浓了，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我环顾四周，发现这老宅虽然破旧，却收拾得异常干净，没有半点灰尘，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唯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最奇怪的是，堂屋的供桌上，没有摆放任何香火、贡品，只放着一盏造型怪异的灯。
那灯不大，灯座是漆黑的，材质看着像骨头，表面光滑温润，却又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灯芯是暗红色的，燃着一小簇火苗，火苗不是正常的**，而是青绿色，幽幽地晃着，把整个堂屋都映得阴气森森。
青火映着爷爷的脸，他的脸干瘪发黑，双眼紧闭，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死人笑，是民间最忌讳的凶兆。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后背冷汗直流，腿脚都有些发软。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风声，从堂屋深处的里间传了出来。
不是窗外的风，是屋子里的风，阴冷刺骨，贴着地面卷过，带着一丝细碎的、像是女人抽泣的声音。
“呜呜……呜呜……”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猛地转头，看向里间的房门。
那扇门也是虚掩着的，门缝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那抽泣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这老宅里，除了我和死去的爷爷，根本没有别人。
哪来的女人哭声？
我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我想喊王支书，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紧接着，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供桌上那盏青火骨灯，火苗突然猛地窜高，青绿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堂屋。
而门板上，爷爷的**，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完全浑浊发白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神采，空洞洞地盯着屋顶，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啊！”
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撞开木门，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外，死死抓住王支书的胳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里面……里面有鬼！我爷爷他……他睁眼了！”
王支书被我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捂住我的嘴，压低声音吼道：“闭嘴！别喊！你不要命了！”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身体也在发抖。
我被他捂得喘不过气，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间阴森的老宅。
昏黄的灯火依旧从门缝里透出来，青绿色的火苗忽明忽暗，那女人的抽泣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缠缠绵绵，像一根冰冷的丝线，勒住了我的脖子。
王支书松开我，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我就说……这宅子邪性，你爷爷走的那天，村里帮忙的人，就看见他脸上带着笑，眼睛睁着，强行合上，没过多久又睁开了……谁都不敢再碰。”
我浑身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我只是回来处理后事的，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这老宅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那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