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女人说，"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雨越下越大了。风裹着雨水灌进走廊，凉意从脚底升起来。
"进来说吧。"
女人走进屋子，在玄关处脱下湿透的鞋子。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来过这里无数次。老周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关上门。屋外的雨声顿时变得沉闷。
第二章
老周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双手捧着杯子，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老周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老旧的实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盒烟、一个烟灰缸和一本翻了一半的《刑事证据学》。
"说吧，"老周点了一支烟，"你叫什么名字？"
"我现在的名字叫苏曼。"
"现在的名字？"
"我被收养后起的名字。"
"从头说。"
苏曼喝了一口水，开始了她的讲述。
"我是在福州一家福利院长大的。院长说，我是2008年被人送到福利院门口的，当时大概三四岁。身上除了一件红色的棉袄，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出生证明，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2008年？"老周皱了皱眉。"周念是2008年去世的，但她那时候已经十三岁了。年龄对不上。"
"我知道。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继续说。"
"我在福利院长到六岁，被一对夫妇收养。他们对我很好，供我读书，一直到大学毕业。去年，我养母去世了。整理遗物的时候，我在她柜子里发现了一封信。"
苏曼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牛皮纸信封，没有贴邮票，只写着三个字："给念念"。
老周没有碰那个信封。
"信里写了什么？"
"信很短。写的是：念念，妈妈走了。等妈妈走了以后，会有人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要忘记以前的事，重新开始。记住，永远不要回永安，永远不要找爸爸。妈妈爱你。"
老周的手微微发抖。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封信是谁写的？"
"我不知道。但随信附着的，还有这张照片。"苏曼指了指老周手里的照片。"照片背面那句话，笔迹和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老周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整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