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邻桌一个胖婶接话。
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我没搭理这些人。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好的文件袋。
打开。
取出三张纸。
"这是我上个月在省城三甲医院做的全身体检报告。"
我把第一张展开，正面朝向人群。
"血常规，正常。"
第二张。
"传染病全项筛查，全阴性。"
第三张。
"妇科检查，未见异常。"
三张纸拍在桌上，盖住了赵桂芬那张皱巴巴的"卫生所报告"。
"省城三甲医院，主任医师签字，医院公章，检查日期就在二十一天前。"
我抬头看赵桂芬。
"你那张镇卫生所的单子，落款日期是两个月前，连我的出生年份都填错了。"
赵桂芬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赵桂香猛拉她袖子。
席面上的窃窃私语变了方向。
"省城大医院的总比镇卫生所准吧……"
"你仔细看看那张卫生所的单子，确实，名字好像不太对……"
"这事儿不会是假的吧？"
第三章 弟弟的首付
议论声还没散，一辆黑色面包车歪歪扭扭停在了席面旁边。
车门推开，顾小磊从副驾跳下来。
他留着锡纸烫，穿着一双椰子鞋，叼着根烟。
"姐！"
他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一**坐下。
"妈跟我说了，王叔出三十万彩礼，你嫁不嫁？"
我看着他。
"你管这事干嘛？"
顾小磊把烟在桌沿上磕了磕。
"小曼说了，没房别想结婚。镇上那套学区房首付二十六万，妈说这三十万彩礼正好给我凑上。"
张小曼也从车上下来了，踩着高跟鞋，染着粉色指甲，扫了一圈流水席。
"姐，你在城里反正也是一个人，嫁个人有啥不好的。"
张小曼冲我笑了笑，那种笑的意思我太清楚了。
这三十万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全是给他们买房用的。
"你的房子，凭什么用我的彩礼钱买？"
顾小磊烟也不抽了，瞪大眼。
"你是我姐啊！我妈养你这么多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样少你了？现在弟弟有困难你不帮忙？"
赵桂芬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立刻活过来了。
"听见了吗？各位乡亲都评评理！我赵桂芬含辛茹苦养了她十八年，她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赵桂香在旁边敲边鼓："就是！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
"这家白眼狼。"
顾小磊一拍桌子。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事妈说了算！"
我把体检报告重新折好，装进文件袋。
"说完了？"
顾小磊愣了。
"我问你，说完了没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仨今天唱这出戏，是商量好的吧。"
赵桂芬的脸变了。
"什么唱戏？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
我没回答。
我右手摸了一下衣领。
录音笔还在。
**章 婚事我做主
赵桂芬见我不接话，立刻换了策略。
"大山！你说句话啊！你就看着你养了十八年的闺女这么跟我说话？"
顾大山终于抬头了。
他看看赵桂芬，又看看我。
"晚秋……**也是为你好……"
"她不是我妈。"
这句话一出来，席面上连咳嗽声都没了。
赵桂芬像被扇了一耳光。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我妈。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桂芬的嘴哆嗦了两下，突然大哭起来。
"天呐！乡亲们你们都听见了！我养了她十八年，她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不是**！"
"我赵桂芬命怎么这么苦啊！"
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子赶紧过来劝。
"晚秋，不管怎么说**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
"是啊，别伤了***心。"
我没理会这些人。
"赵桂芬，我问你，这场席面到底是小磊的订婚宴，还是我的订婚宴？"
赵桂芬擦着眼泪，没回答。
张小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当然是我们的订婚宴啊，顺便把你的事也办了嘛。"
"顺便？"
"你嫁给王叔的三十万彩礼到了，我跟小磊订婚的事才算稳。"张小曼的语气理所当然，"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忙？"
旁边的王富贵又凑了过来。
"晚秋啊，你放心，嫁过来不会亏待你的。"他咧嘴一笑，"我那院子今年刚翻新了……"
"你离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