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透析十三天后，我在小姑子手术前反悔了

楚。"
"当初**出事，是谁收留的你？是我张家。你一分钱嫁妆没带，嫁进我家白吃白喝三年。"
"现在我女儿要死了，你连一个肾都舍不得？"
"你要是不捐，明天我就把**那些遗物全扔到垃圾站去！"
她松开手，转身回了病房。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臂上她掐出的红印。
我没有哭。
我走到楼梯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方叔，麻烦您帮我查一件事。仁心医院肾内科，张海燕的主治医生是谁？配型报告要经过几个人的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若晚，你要干什么？"
"我要确认一件事。"
我挂了电话，回到一楼大厅。
自动挂号机旁边贴着一张器官捐献流程图。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流程的第三步，写着：配型报告由检验科出具，经主治医生审核后交由家属确认。
我把流程图拍了下来，存进手机相册。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张海峰家的老房子在城南棚户区边上，两室一厅，墙皮剥落，水管常年滴水。
我推开门，客厅里的灯没开。
张海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二锅头，已经喝了大半。
他听见门响，没回头。
"你想好了没有？"
我换了拖鞋，走到他对面坐下。
"海峰，我有个问题。"
"你问。"
"如果配型不成功呢？"
张海峰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我是说，万一我去做了配型，结果不匹配，怎么办？"
张海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端起酒瓶灌了一口。
"不会不匹配的。我妈说了，你跟海燕血型一样，身体又好，肯定没问题。"
"**是医生吗？"
"你什么意思？！"
他把酒瓶重重放在茶几上。
"我的意思是，配型成不成功是医生说了算，不是**说了算。"
张海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若晚，你就直说你不想捐。别拿什么配型当借口。"
"我没说不捐。我说去做配型。但如果结果不匹配，你们别逼我。"
张海峰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行。你去做配型。如果真不匹配，我不怪你。"
他说完这话，拿着酒瓶回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把手机翻出来。
方叔回了消息。
"张海燕的主治医生叫赵建国，肾内科副主任。配型报告从检验科出来后，先到他手上审核，然后才给家属。"
"这个赵建国，跟张家什么关系？"
我追问了一句。
三分钟后，方叔发来第二条消息。
"查到了。赵建国的老婆，和周桂兰是牌友。每周三下午在翠湖小区棋牌室打麻将。"
我把手机屏幕关掉。
黑暗中我靠着沙发，闭上了眼。
棋牌室牌友。
怪不得周桂兰那么笃定配型一定能成功。
她根本不需要等配型结果，她只需要让赵建国在报告上写"匹配"就行了。
不管我的肾跟张海燕配不配，那份报告都会显示"配型成功"。
然后我会被推上手术台，切掉一个肾。
一个可能根本不匹配的肾，塞进张海燕的身体里。
移植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张海燕排异反应，肾报废。
而我永远少了一个肾。
两败俱伤。但周桂兰不在乎。她只在乎她女儿有没有机会活，哪怕那个机会是零。
我睁开眼，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仁心医院检验科。
挂号、抽血、做了**配型检测。
检验科的小护士告诉我，结果三个工作日出。
我说好。
走出检验科的时候，我拐进了旁边的行政楼。
三楼，医务处。
我敲了门。
"**，我想咨询一下器官**捐献的流程。如果捐献者本人在术前反悔，法律上怎么处理？"
医务处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
"根据规定，****捐献必须基于捐献者完全自愿。捐献者在任何阶段都有权撤回同意，包括术前最后一刻。"
"即使已经签了知情同意书呢？"
"即使签了也可以撤回。知情同意书不是**契。"
"好的，谢谢。"
我把这段对话用手机录了音。
出了行政楼，我又去了一趟检验科。
但这次我没从正门进，我从侧面的消防通道绕到了检验科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