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噬魂初刃------------------------------------------，留下的是更深的寒意和一种灵魂层面的粘腻感。。刚才那短暂而剧烈的“吞噬”，像是一口饮下了滚烫的油，瞬间的灼热**后，是难以言喻的恶心和不适。一些破碎的画面、杂乱的声音、狂躁的情绪碎片——不属于他的东西，在他的意识核心里胡乱冲撞：一张狰狞的笑脸、金币碰撞的脆响、女人凄厉的哭喊……属于刚才那个死去追兵的残渣。……吞噬？？，但那源自刀身本能的饥渴却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因为尝到了甜头而更加躁动，像一头被唤醒的凶兽，在他的意识深处低声咆哮，催促着他索取更多。“呃……”、带着极度痛苦的**从下方传来。是那个握着他的少年。“感觉”到那只手依然死死抓着他，但颤抖得更加厉害。刚才那一下绝地反扑，似乎抽空了他最后的气力，也可能牵动了旧伤。少年的呼吸急促而微弱，那绝望的波动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老三死了！被那小子阴了！宰了他！给老三报仇！”，或许更多。他们拨开障碍物的声音，兵刃出鞘的摩擦声，清晰可闻。杀意如同实质，笼罩下来。，但一个趔趄又摔倒在泥泞里，溅起污浊的水花。他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手中那柄沾满泥污和血渍的锈刀。。……太不对劲了。
他明明是胡乱一捅，角度、力道都差得离谱，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刺穿一个练过武的壮汉的胸膛？而且，在刀尖入体的刹那，他似乎感觉到刀身轻微**颤了一下，像是……自主地向前递了一寸？不仅如此，就在对方毙命的瞬间，他握着刀柄的手，仿佛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令人极其不适的暖流，从刀柄传入手臂，旋即消失不见，让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是错觉吗？因为恐惧和濒死而产生的幻觉？
但现在没时间思考了！
一道刀光已经劈开雨幕，朝着他当头斩落！另一人也从侧面逼近，封住了他躲闪的路线。
死定了！
李慕云瞳孔紧缩，几乎能预见到下一刻自己被**的场景。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挥出手中的锈刀格挡，尽管他知道这完全是徒劳。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巨大的力量震得李慕云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几乎感觉不到刀柄的存在。他整个人被劈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完了。
意识开始模糊。
然而，攻击他的那名追兵却发出了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
他手中的钢刀，刀刃上竟然崩出了一个不小的缺口！而对方手里那柄看起来随时会断掉的破锈刀，竟然……毫发无损？只是表面的锈迹被震落了一些，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微光。
楚风在撞击中同样不好受。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的意识嗡嗡作响。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在双刀碰撞的瞬间，他似乎极其短暂地从对方的兵器上汲取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并非生命精元，更像是某种蕴含在兵器碰撞力量中的“气”，让他的震动感减轻了些许。
这刀……不仅能吞噬生命，还能吸收冲击力？或者说，吸收“能量”？
这个发现一闪而逝，因为危机远未结束。
另一名追兵的攻击已至，直刺李慕云的心口！而刚才那名刀被崩出口子的追兵在短暂的错愕后，脸上凶光更盛，再次举刀扑上！
李慕云瘫在树下，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剧烈的死亡威胁再次刺激了楚风的核心本能！
饿！
吞噬他们！
这一次，楚风没有再完全被动地等待“投喂”。那躁动的饥渴，混合着对自身处境的恐惧，以及刚刚发现自身特性的一丝模糊认知，驱使着他做出了一个主动的、尝试性的举动。
他集中起所有的意识，不再是散乱的波动，而是将他那强烈的吞噬**和一种极度危险的警告，如同投石般，狠狠砸向与他紧密接触的、李慕云的意识！
“——！！！”
濒死的李慕云猛地一个激灵！
一股冰冷刺骨、充满贪婪和暴戾的意念，毫无征兆地强行闯入了他的脑海，让他几乎要尖叫出来！那不是语言，却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地表达了一个意思：
“杀！吃！”
同时，他感到握着刀的右手掌心微微一热，那柄锈刀似乎……变轻了？不，不是变轻，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仿佛它“活”了过来，在轻微地嗡鸣，传递来一种急不可耐的、催促他挥动的冲动！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绝望下的最后一搏，或许是那诡异意念的驱使，李慕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不是格挡，而是朝着侧面那名刺向他心口的追兵，再次挥出了锈刀！动作依然笨拙，却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
那追兵面露不屑，轻易地侧身闪避，同时手腕一翻，刀光转向，削向李慕云的手腕，打算先让他缴械。
然而，就在他闪避动作做到一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那柄看似缓慢笨拙的锈刀，轨迹竟然发生了极其细微、却足以致命的变化！刀尖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了一下，精准地提前半寸，抹过了他因闪避而暴露出的咽喉！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追兵的动作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丝血线在他脖颈上迅速扩大。
“嗬……嗬……”他徒劳地捂着脖子，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缓缓跪倒在地。
而楚风，再次感受到了那汹涌而来的、甘美而邪异的“滋养”！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无数比发丝更细的幽暗触须，自他的刀身探出，贪婪地缠绕、抽取着那即将消散的生命力与魂灵！
更饱了！
刀身上的锈迹，似乎又脱落了一小片。那冰冷的微光，隐约更亮了一丝。
“老五！？”
最后那名刀崩了口的追兵吓得亡魂大冒，连连后退，看着树下那个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少年，又看看他手中那柄滴着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锈刀，脸上充满了惊惧。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刀？！这小子有古怪！
雨更大了，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冲不散这弥漫的死亡气息和那令人心悸的诡异氛围。
李慕云大口喘着气，看着倒下的第二具**，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丝……绝处逢生后的茫然。
楚风汲取着能量，意识在满足与不适中摇摆。他“感受”着宿主的恐惧，也“感受”着最后一个追兵的退缩。
本能催促着他，继续……全部吞掉！
幽暗的微光，在雨夜的乱葬岗中，再次于刀脊之上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