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已经签了。你身体弱，胎儿保不住，留着会要你的命。」
我看着签名栏上他的名字。
字迹端正。
跟他给我写婚礼请柬时一样漂亮。
「陆砚辞。」我一字一句问，「我是医生，我自己的手术同意书，为什么是你签？」
他脸色沉下去。
「你术中休克，来不及。」
「我入院前意识清醒。」
「温见遥，别闹。」
他俯身，压低声音：「知栀从小吃了那么多苦，我欠她的。你是姐姐，让她一次怎么了？」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昨晚。
我值完夜班，喝了他递来的热牛奶。
他说：「婚礼前最后一次夜班，辛苦我们温医生了。」
醒来后，我躺在手术台上。
我的孩子没了。
我的身体被他拿去还债。
我掀开被子要下床。
陆砚辞按住我肩膀：「你去哪？」
「看我的孩子。」
他眼底闪过烦躁。
「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
他没答。
秦禾忽然开口：「陆主任，温医生刚醒，不能受刺激。」
陆砚辞冷冷看她：「这里没你的事。」
秦禾咬牙退后。
我趁他转头，拔掉针头，赤脚踩到地上。
血从**滴下来。
陆砚辞抓住我手腕：「温见遥，你疯了？」
我甩开他，扶着墙往外走。
每一步，腹部都在抽痛。
走廊里，护士们停下脚步看我。
有人同情，有人躲闪。
也有人小声说：「陆主任也是没办法，温知栀那情况太急。」
我没停。
污物室在走廊尽头。
门没关严。
里面传出温知栀娇软的声音。
「砚辞哥哥，姐姐要是知道你把死胎当医疗垃圾扔了，会不会悔婚？」
水龙头开着。
陆砚辞洗手的声音很稳。
他冷嗤：「一个被摘了**的石女，我不娶她，谁还会要？」
我扶着门框，低头摸上腹部。
那里不该再有起伏。
可右下腹，仍有轻微的坠痛。
我忽然想起孕检那天，老主任盯着片子说：「你是罕见双角**，两个胎囊位置分离，后期要格外小心。」
陆砚辞当时站在我身后。
他听见了。
可他不知道，后来我复查时，另一个胚胎被误判为空囊。
我没来得及告诉他。
现在，那点隐秘的痛成了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还真有人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