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风雪比陆沉记忆中的任何一场都要猛烈。风从北方刮来，夹带着西伯利亚的寒流和**高原的沙尘，在山区的狭窄地形中加速、压缩、增强，形成了时速超过一百公里的烈风。雪被风卷着在空中旋转，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五米，连瞭望塔上的人都看不清院子里的景象。
陆沉站在院子里，指挥着所有人把物资从仓库搬到建筑物内。食物、水、药品、武器、工具、被褥、燃料，每一件东西都要在暴风雪封路之前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场暴风雪会持续天，他会切断堡垒与外界的唯一联系——那条碎石路会被积雪掩埋，车辆无法通行，步行也无法通行。他们会被困在这座山里，与他们作伴的只有寒冷、饥饿和绝望。
在搬运物资的队伍中，陆沉看到苏晚也在。她的手很细，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她抱着一箱罐头从仓库走向建筑物，步伐不快，但很稳。她在末日中学会了用最少的力气做最多的事，因为她曾经饿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知道力气有多珍贵，知道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苏晚把罐头箱放在建筑物大厅的地板上，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转过身，看到陆沉站在大厅门口，正看着她。
“你今天的训练做了吗？”陆沉问。
“做了。精神力控制的训练，每天四个小时，没有断过。”
“感觉怎么样？”
苏晚犹豫了一下。“感觉……它越来越大了。”
陆沉走近了一步。“什么越来越大了？”
“我体内的那个东西，”苏晚指着自己的胸口，在那里，在心脏的位置，有一颗看不见的、正在生长的、像一颗恶性肿瘤一样的精神力核心，“我刚来的时候，它像一粒沙子，小到感觉不到。现在它像一颗核桃，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在吸取我周围的精神力，不是有意识地在吸取，是本能在吸取。它在长大，在吞噬，在渴求更多的能量。我不知道它要长到多大，不知道它要吞噬多少才能满足，不知道它满足之后会发生什么。”
苏晚的手在发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陆沉没有握住她的手，没有说“别怕”，没有说“有我在”，没有做任何那些在末日中已经被用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