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湿了一点，她怕把上面的数字弄模糊了，又赶紧松开手，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觉得不放心，拿起来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按了按，硬硬的还在，心跳才稍微平稳了一点。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棚户区外面的土路上。
车门打开，马建国从车里钻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肚子比以前又大了一圈。
他走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踩过地上的烂泥和碎砖头，朝着那间破棚子走过去。
他的老婆何丽跟在后面，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踩着细高跟，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走得歪歪扭扭，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笑，却不太成功。
李玉莲站在门口，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朝自己走过来，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是高兴吗？
也许是，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她的儿子，她亲生的儿子，走进这扇门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她捕捉到了，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心口。
“妈！”马建国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但看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领口磨出毛边的碎花衬衫，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说？我还是看新闻才知道的！”
李玉莲被他拍得晃了一下，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半步。
何丽跟在后面，终于走完了那段泥路，喘着气站定。
她的眼睛在棚子里扫了一圈，目光从那些堆成小山的废品上掠过，嘴角撇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换上一脸关切的表情。
“妈，这儿怎么住啊？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她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柔，“妈，你跟我们去住吧，我们家有个次卧，收拾收拾就能住。”
李玉莲看着何丽，这个女人嫁进马家快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叫自己“妈”叫得这么顺溜。
“不用了，”李玉莲说，声音干涩，“我在这儿住惯了。”
“妈！”马建国急了，声音大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现在是千万**！你还住这种地方？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做儿女的？”
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