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破产清算那天，合伙人王总拍着我的肩，笑得意味深长。
“晓禾，公司剩下的资产，都归你了。”
我看着文件上那两条：门卫室**国，保洁部刘美凤。
一个是还有三个月就退休、耳背眼花的老大爷。
一个是每天追着你唠叨家长里短、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的保洁大妈。
“公司账上真的一分钱没剩了？”我不甘心地问。
王总搂着他打扮妖艳的妻子，把保时捷钥匙抛了抛。
“值钱的设备、客户名单、专利技术，早转移走了。”
“倒是这两个老宝贝，跟了公司十几年，感情深啊。”
“就当是留给你的创业基金了。”
我看着他俩扬长而去的背影，又看看缩在角落，一脸茫然的张叔和欲言又止的刘婶。
签下了资产接收确认书。
“行，人我带走。”
“公司不要的，我捡起来。”
他们不知道。
这两个被当成垃圾甩掉的“包袱”，一个握着东山再起最关键的旧账本，一个知道所有不能见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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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签完资产接收确认书后，王总故意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句：“晓禾仁义，愿意接收公司最后的资产。”
底下昔日同事纷纷发着尴尬的表情。
有人私聊我，说我太傻了，怎么能接这种烂摊子。
周曼，王总的妻子，则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保时捷内饰照。
配文是：“人各有命，别太强求。”
我攥着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们不是只想甩掉包袱。
他们是想把我的尊严也一起踩碎。
我带张叔和刘婶离开公司。
电梯口，几个工人正推着检测仪和服务器往外走。
那曾是我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才调试好的设备。
“你们干什么？这些是公司的资产！”我上前拦住他们。
领头的人不耐烦地拿出一份文件：“看清楚，新公司采购的。”
我抢过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转让日期却是一个月前。
我心里一沉，王总早就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
张叔耳背，凑过来小声问：“林总，我们是不是……没地方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慌。
刘婶嘴硬，大声说：“大不了我去别的小区做保洁，饿不死！”
可她抱着旧工作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