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柜台前挑了四十分钟，跟马叔讲了三轮价，没谈拢。
马叔急了，声音越来越大。
那女人脸色不好看，拎起包就要走。
我从柜台后面出来，用刚学了两个月的***语说了一句。
"**，这套如果配上耳坠会更好看，我帮您挑一对合适的，耳坠算我送的。"
她停住了。
回头看我。
"你***人？"
"是。"
"你的***语很有意思。"
"我还在学。"
她笑了一下，重新坐回柜台前。
那天她买了整套嫁妆金饰，外加我推荐的耳坠，总价九万迪拉姆。
马叔关了店门以后，第一次给我倒了杯茶。
"行，是块料。"
第二章
我在马叔店里干了一年零四个月。
从不会认成色到蒙着眼摸一下就能报出克重，从磕磕绊绊的***语到能跟**商砍价砍到对方拍桌子。
马叔说我是他见过的最能吃苦的女人。
"不是最聪明的，但是最舍得花笨功夫的。"
2015年年中，我攒够了人生第一个五十万迪拉姆。
折合***将近九十万。
六万块本钱，翻了十五倍。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卖金饰是零售，利润透明，天花板太低。
真正赚钱的是上游，黄金原料**、配额贸易、跨境清关。
"那是大鱼吃小鱼的生意。"马叔给我泼冷水，"你一个外国女人，没本地担保人，连贸易执照都申请不下来。"
"那你怎么办的？"
"我就缩在这个小店里，不去碰那条线。"
他吐了口烟。
"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迪拜的黄金**圈，本地人控着源头，印度人控着渠道。中国人要想***，要么有大资金，要么有本地关系。你哪样都没有。"
那段时间，我开始自己跑市场。
白天在店里卖货，晚上去**市场转，记下每一家大档口老板的名字、货源产地、报价规律。
有些档口老板看我***女孩，搭几句话就想占便宜。
有些直接把门关上，不搭理。
但也有例外。
一个叫萨利姆的阿联酋本地商人，做了二十多年**黄金原料进口。
我第一次去他档口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迪拜本地客户吵架，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我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等他吵完了才进